第016章 交底佛爺那天夜裡，林清剛從西廂房出來，張日山已經站在書房門前，他抬手敲了兩下門，裡面傳出張啟山的聲音：“讓林清進來。”
“師父還沒睡？”
“有話便說。”
林清推門進去，張啟山坐在書案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旁邊攤著長沙城的佈防圖，紅色標記從南門延到西郊，陸建勳借走的三處駐防全被圈在圖上。
她把門關好，走到案前沒有落座：“海樓和海俠來自南洋南部檔案館，張海琪是他們的師父，他們在一年以前失去聯絡，之後被張瑞樸帶人追殺。”
張啟山抬眼看她：“張瑞樸？”
“瑞字輩，和張家有關係，他現在替南洋當地軍閥辦事，手裡有一份地圖，還在追查兩個少年身上的東西。”
“你見過那份東西？”
“地圖和一塊瑞字木牌在我這裡，兩枚銅片在他們手上，刻紋能拼出一部分，剩下的線索還沒有出現。”
林清沒有提系統，也沒有說自己早已知道張海俠體內有黑蝦，更沒有把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告訴師父，她只把河口截殺和船伕交代的內容說清楚，連張大佛爺在名單上的訊息也沒有省略。
張啟山聽完，將手指落在佈防圖的南側，指腹沿著一條河道走到城門，停在陸建勳調兵的位置，他抬頭問道：“追兵為何一路跟到長沙？”
“他們帶走的東西和張家有關，張瑞樸不願意讓訊息傳回大陸，陸建勳又在長沙動兵，雙方可能早有聯絡。”
“可能？”
“船伕只說了張瑞樸的人盯住長沙，沒有拿出陸建勳和他的往來證據。”
張啟山起身走向書房角落，那裡放著幾隻木箱，他開啟最下面一隻，翻出一本封皮發黃的古冊，冊頁邊緣起了毛，翻動時落下幾粒紙屑。
林清走近兩步，看見其中一頁寫著一行墨字。
張啟山沒有看她，手指按住那頁：“張家分山字輩與海字輩，山字輩守大陸中部，海字輩守南洋南部檔案館，兩脈分處多年，族中只留了一條古訓。”
他把古冊轉向林清。
“山海不相見，相見即亂世。”
林清看完那句話，伸手碰了碰紙邊：“這條規矩誰定的？”
“張家先人。”
“定規矩的人見過今天的事嗎？”
張啟山抬眼看她。
“他們兩個一路被追到河口，傷口還沒收口就要繼續逃，張瑞樸帶著外人追殺他們，師父若在這裡守著一頁紙，不讓他們進門，那條古訓還能保住張家嗎？”
“林清。”
“我知道祖訓有分量，可他們已經站在門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