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們一個擅長使刀，一個熟悉南洋水路，能把這樣的人收在身邊，林姑娘的眼光很高。”
“他們替我擋過刀，我帶他們回府，理由已經夠用。”
霍三娘沒有接話，門房送來茶水，林清抬手請她入座。
茶盞放下時，霍三娘端起杯蓋，聞了聞茶香。
“你從南洋回來，可曾去過二爺府？”
“昨日剛聽了二爺的堂會。”
“二爺近來身體似乎不大好，不知丫頭妹妹有沒有照顧好二爺。”
這句話落下，林清看見霍三娘握杯的手停在桌邊，指腹在杯蓋上轉了半圈。
“丫頭照顧二爺很用心，二爺也一直護著她。”
“丫頭性子溫順，陪在二爺身邊多年，能讓二爺放心，也算她的福氣。”
“霍姐姐若這樣關心丫頭，改日可以親自去二爺府問問。”
霍三娘看向她，眼裡的客氣少了半分。
“我與丫頭妹妹素來熟悉，哪需要林姑娘替我安排。”
“我只是順口一提，霍姐姐若不想去，也沒人逼你。”
張日山從外院走來，向霍三娘行禮後站到林清身旁。
“三娘，佛爺不在府中，您若有事，可以留下帖子。”
霍三娘開啟隨身的繡袋，取出一張名帖，遞給林清時，手指搭在另一側沒有鬆開。
“這是霍家的帖子，往後林姑娘若想去北街看貨，可以來找我，霍家做事向來講規矩。”
林清接過名帖，抬眼看她。
“霍姐姐是想請我看貨，還是想請我替你傳話？”
“林姑娘說笑了，我只是想與你交個朋友。”
“交朋友要看是否同路，名帖留著也沒用。”
她手指一折，名帖從中間斷開，隨後又被她撕成兩半。
院裡的門房把頭低了下去，張日山看著地上的紙片，沒有出聲。
林清將兩半紙疊在一起，折出一個紙飛機，手腕一送，紙飛機越過石階，落在院牆外。
“霍姐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林清跟著的只有師父一個人。”
霍三娘看著那架紙飛機，半晌沒有動。
她身後的丫鬟上前一步，像要替她說話，霍三娘抬手攔住，重新端起茶盞，杯蓋碰到杯沿，發出輕輕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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