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說話不留彎，放在生意場上容易吃虧。”
“彎路走多了費鞋，直接能救時間。”
“剛才陸建勳的人來找您，您是在考慮投他？”
話落以後，屋外的夥計挪了一下腳，鞋底蹭過門檻，裡面的人誰也沒有往門口看。
解九爺將方糖壓進茶底，抬眼重新打量她。
“小丫頭直接啊。”
“陸建勳已經查到南門，再給他幾日，他會順著傷藥找到張府，九爺要不要幫，我今日得拿到答覆。”
“你不怕我把這番話轉告給他？”
“您若想拿兩個少年換陸建勳的信任，方才便會讓那位副官留下，沒必要陪我喝第二壺茶。”
林清從懷裡取出那張湘西舊村地圖，攤開後推到解九爺面前。
“正冊登記張樓與張俠，張府保人，舊村的遷徙記錄由解家文書鋪補齊，能不能辦？”
解九爺沒有去碰地圖，先問了一句。
“那兩個少年值多少？”
“對我來說，不能拿銀錢算。”
“對解家呢？”
“陸建勳拿到城防權，解家的貨路也得交出去，幫他們落下身份，張府便欠解家一次人情。”
林清用手壓住地圖一角，話說到這裡便停了，沒有拿師父的名頭繼續逼他。
屋裡只剩茶水落進杯底的聲響，解九爺看了她許久，伸手收起舊村地圖。
“幫忙可以，但九爺我做生意，要回報。”
“九爺想要什麼？”
解九爺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手繪地圖，展開後壓在兩人中間，紙上畫著西郊山勢與幾處廢棄礦道。
“礦山，你師父最近在關注的那座礦山，我想知道里面有什麼。”
林清沿著礦道看過去，紙邊還沾著泥，幾處入口旁寫了封堵的年月。
“九爺想自己下去？”
“九門若真要下礦山，解家要參一份，裡面找到的東西，訊息也好，貨也好，我要有權過目。”
“可以，但進去以後得聽師父調派，誰亂碰機關，誰自己負責。”
“條件還沒談完，你先替佛爺答應了？”
“師父會同意，因為您現在就想下去，張府攔不住，帶著解家一起，至少有人能把話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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