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裡安靜了一陣，張海樓的手離開刀柄，看向霍三娘時也少了方才的防備。
林清起身繞過桌角，走到霍三娘面前，伸出了手。
“我答應你。”
霍三娘沒有立刻握住，只低頭看著那隻手。
“你聽清我的條件了嗎？”
“聽清了，但不只是你說的那些。”
林清將手又往前送了一寸，眼睛沒有避開她。
“丫頭的事，我會竭盡全力去改變，不需要如果。”
霍三孃的手掌剛碰到她的指尖便停下，過了兩息才真正握住，力道比初見時重了不少。
“長沙的大夫都看不出她得了什麼病，你憑什麼敢這樣答應？”
“現在沒有藥，不代表以後找不到，北平有我要的東西，礦山裡也藏著一條線。”
林清沒有把鹿活草的名字說出來，只讓霍三娘知道她已經開始找路。
“二爺不會失去丫頭，你也不用替他準備後路。”
霍三娘盯著她看了半晌，握住的手慢慢鬆開，掌心卻沒有馬上從桌邊移走。
“你這個丫頭，口氣比佛爺還大。”
“師父負責守長沙，我負責把不該死的人留下，各忙各的。”
“行，我便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霍三娘轉身從櫃中取出一張紙，寫下南門與南街幾處查探點，又將霍家的印蓋在末尾。
“明日以後，這些人不會再追著他們查，陸建勳若來問，霍家只會告訴他，兩個少年確實出自湘西旁支。”
“舊村的訊息能補上嗎？”
“霍家在湘西有人，我會讓他們認下這兩個名字，但你也得管住他們，別再拿南洋的刀法滿街顯擺。”
張海樓在後面接了一句。
“別人不攔林清，我自然不會動手。”
“你倒聽她的話。”
“她的話有用。”
霍三娘將蓋好印的紙收進信封，叫來心腹送出去，事情辦完後，親自帶兩人走向後門。
經過第三進院子時，她看了一眼被卸開的銅盤，又看了看屋頂那排沒有響過的鈴。
“霍家三道哨卡都沒攔住你們，看來我那封信也算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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