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陸軍逼宮“再近半步，你就該踩著我的鞋跟走了。”
林清回頭看了一眼，張海樓果然收了半步，只是兩人剛轉進張府後巷，前門方向便傳來成片的腳步聲，連牆頭瓦片都被震落了灰。
張日山等在側門內，見兩人從外面回來，視線在他們衣襬的瓦灰上繞了一圈，沒顧上追問夜闖霍府的事。
“陸建勳帶兵圍了前門，佛爺已經出去了。”
林清抽出霍三孃的信，塞到張日山手裡，又推了張海樓一把。
“你回西廂房，把海俠看好，沒有師父的命令，不許露面。”
“你昨晚才答應罩著我們，今日便要把我關回去？”
張海樓站著沒動，手掌已經搭上了刀柄。
“外面兩百條槍，你拿薄刃出去給人家加菜嗎，先回去，這是正面軍務衝突。”
林清替他將刀柄按回鞘中，話說完便跟著張日山往前院走。
府門已經敞開，張家親兵守在石階兩側，槍口朝下，卻都握著槍身，隨時能抬起來。
街上站滿陸營士兵，前排架著步槍，後方還停了四輛軍車，巷口兩端全被封住，沿街住戶連窗縫都關嚴了。
張啟山立在府門前，軍裝扣到領口，身後只帶了三十名親兵，人數少了一大截，隊形卻沒有亂。
陸建勳展開調令，紙頁朝著張府方向，讓圍在外面的軍官都能看清上面的印章。
“張啟山，我奉命調整長沙佈防，三個城門今日起歸陸營接管，你的人必須在午時以前撤出。”
“昨日軍務處已經核過，這份調令沒有接收回執。”
張啟山連紙邊都沒碰，只看著陸建勳身後那幾名營官。
“手續可以後補，駐防不能再拖，佛爺若願意配合，我自然會替你向上面解釋。”
陸建勳往前走了一級石階，靴底壓住張府門前的磚縫。
“張啟山，調令在此，你是遵令還是抗命，抗命可是掉腦袋的罪。”
後排士兵同時拉動槍栓，金屬聲連成一片，張府親兵也抬起槍口，兩邊只隔著十來級石階。
林清站到張啟山身後，掌心貼住腰側短刀，目光落在調令右下角的編號上。
那張紙有印有簽名，哪怕編號經不起查驗，陸建勳也能先按抗命扣人，等南京回函送到長沙，張府早被他翻過幾遍了。
“陸大人帶兩百人堵住民宅，嘴裡還說協助佈防，這套流程未免太超前了。”
林清開口後，幾名軍官朝她看來，陸建勳卻只把調令往前送了送。
“林姑娘，這裡沒有你說話的地方，佛爺若不接調令，我便只能請他去軍務處慢慢談。”
“你帶來的椅子夠不夠，師父坐不慣審訊室裡的木凳。”
林清沒有退，張啟山抬起手臂，將她攔回身後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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