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駐防維持原部署,城門調動須經軍務處與南京方面共同核准,任何單位不得擅自更換駐軍。
落款日期就在今日凌晨,比陸建勳手裡的調令晚了兩個多月,公文編號與電報碼也都能當場核驗。
張日山接過原件,把電報碼交給送報員複核,數字與南京專線完全一致。
“陸大人,舊令與新令衝突,應當執行後發公文,三個城門暫不調整。”
陸建勳把手裡的調令折回去,紙角被他壓出幾道痕跡。
“八爺什麼時候管起軍務了,這封電報來得倒巧。”
“我哪懂軍務,只是上個月替佛爺發過一封電報,問南京長沙駐防到底歸誰管,今日才等到回信。”
齊鐵嘴把散開的扣子系回去,動作慢得讓陸營士兵都看得清楚。
張啟山側過臉,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
“我什麼時候讓你發過?”
“佛爺您忘了,上個月您忙著查陸營,我便替您多走了一步,這叫主動補位。”
齊鐵嘴說得輕巧,額角的汗還沒擦淨,林清伸手給他理正歪掉的衣領。
“八爺這一手提前控場,今日可以坐主桌。”
“主桌免了,給我留兩碟糕點便成,我這幾日為了等電報,覺都沒睡踏實。”
陸建勳聽完,將視線移向電報局的送報員,那人抱緊公文副本,低頭報出接收時間與南京發報站編號。
繼續留在張府門前,只會讓在場軍官認定他拿舊令逼宮。
“既然南京有了新安排,今日調整暫緩。”
陸建勳抬手示意副官收槍,轉身走下石階。
“佛爺好手段,但長沙的天,還會變。”
“張府隨時等著,陸大人下次來,記得帶一份能用的調令。”
張啟山看著陸營士兵撤出巷口,直到最後一輛軍車掉頭,才命親兵關閉府門。
齊鐵嘴的肩膀跟著垮下來,剛要伸手擦汗,張啟山便把那封電報抽走。
“上個月你為何想到詢問駐防?”
“陸建勳調進長沙的人越來越多,番號卻一直含糊,我託人問過軍務處,他的人借走了一批空白公文紙。”
齊鐵嘴接過林清遞來的茶,喝了半杯才接著說。
“我怕他藉著上面的名頭搶城門,便先往南京送了一問,今日算趕上了。”
張啟山把電報交給張日山存入軍務檔案,轉身走向書房。
林清剛踏進門,他便讓張日山守在外面,又攤開了解九爺送來的礦山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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