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爺把筆遞過去，卻沒有追問她剛才為何盯著空處出神。
“如果只為了藏軍械，外圍便有不少廢坑，他沒必要往塌方最多的地方送人送貨。”
林清接過筆，在棺木出土點與北坡倉庫之間連出一條線。
“棺木出現以後，他才加大運輸量，說明那口棺材讓他確定地下還有東西。”
齊鐵嘴重新看向青烏子紋飾，扇骨在手中轉了半圈。
“青烏子擅長堪輿，傳聞他晚年尋到天外落物，用來改山川氣脈，陸建勳若信了這個傳聞，圖的便不只是錢。”
“日本人也在找隕銅，他們要的用途未必與陸建勳相同。”
林清收起系統帶來的資訊，只把日本人可能介入的結論說了出來。
解九爺沒有問她從何得知，而是取出一張通行憑證，放到兩人面前。
“解家的車能到礦工村外三里，再往裡便會遇上陸營哨卡，若張府準備進山，我可以安排物資先送過去。”
“槍和炸藥分開運，藥品多備兩份，繩索不要用今日這種軍用結。”
林清把那截麻繩推回去，指腹已經染上一層煤灰。
“陸建勳盯著解家的路，照著他的裝法送貨，等於把隊伍人數報給他。”
解九爺看了一眼麻繩，轉身便讓夥計換掉已經備好的捆紮方式。
“佛爺什麼時候動身？”
“還沒定，回去以後我要先確認隊伍能不能下墓。”
林清將拓片與地圖收入公文袋，只留下解家需要準備的物資清單。
“礦山裡的東西若真與傳聞有關，解家要派一個懂機關的人隨隊。”
“可以，但得過師父那一關，下墓以後誰擅自離隊，我會親手把他拎回來。”
“林姑娘談合作，總能把威脅說得這麼順口。”
解九爺端起已經涼掉的茶，最終沒喝，又把杯子放回桌面。
“我這是提前說明售後範圍，免得進山以後再爭。”
林清起身告辭，齊鐵嘴卻在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那枚陸營彈殼，手掌在袖中掐了幾下。
兩人走出當鋪，街邊車馬正往城南去，齊鐵嘴跟了十幾步，伸手拉住林清的衣袖。
“小林清，你知不知道，礦山的事，日本人也在查？”
“日本人已經到了長沙？”
“前兩天有兩個日本商人在碼頭出現過，他們沒買貨，只打聽北邊運煤的路線，問的終點與礦山方向完全吻合。”
齊鐵嘴鬆開她的袖口，回頭確認當鋪外沒有人跟著，臉上的玩笑也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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