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站在側門前，軟劍橫過甬道，劍尖落著水珠，田中涼子抬刀接住，雙刃撞在一起，二月紅手腕一轉，劍身貼著軍刀滑到她肩側。
張啟山收起被壓彎的手槍，退到側門旁，抬手拍了拍二月紅的肩。
“二爺，擋住她片刻。”
“佛爺先帶人出去。”
“丫頭還等你回去。”
二月紅沒有回頭，軟劍向前送出，劍尖逼得田中涼子退到石柱後方。
“所以我不會留在這裡。”
張啟山轉身追上運輸隊，林清已經走到水道中段，手裡扶著木架邊緣，張海樓站在她左側，張海俠跟在後方，齊鐵嘴抱著青銅容器被張日山護著往前挪。
水道的熒光物被隕銅驚動，全部聚到了木架底部，綠色光斑貼著積水來回遊動，水下傳出細密的摩擦聲。
齊鐵嘴把燈往下照了一下，立刻把燈抬回胸口。
“林姑娘，這些蟲子跟著隕銅走，咱們帶的東西越貴，水裡的客人越多。”
“您先看路。”
“我看著呢，水底全是路，誰知道哪一條會咬人。”
張日山將繩索繞過一根石柱，借力把木架往前拖。
“八爺，您走到我身後。”
“副官，您若把我放在後面，前面的人跑了，我怎麼辦？”
“您不會跑。”
“我也想跑，可腿不答應。”
林清抬頭看向出口，前方已經有風灌進來，空氣裡混著潮土和火藥味，張海樓忽然抬手擋住她。
“外面有人。”
張啟山從後方趕來，手裡換了一把短槍。
“日山的人守在出口，裘德考的隊伍也到了。”
林清握住木架橫杆，手背上的傷口被鐵鏽磨開，血順著指縫落到水面，熒光物立刻轉向她腳邊。
張海樓把她的手從橫杆上拉開。
“你用肩膀推。”
“手還能用。”
“你再說這句，我便把你拖出去。”
“隕銅還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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