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的水聲從牆後傳來，陳皮仍靠著石壁，九爪鉤垂在腳邊，鏈條已經不再繃緊。
張海樓先收回薄刃，反手抓住林清受傷的手，把她掌心翻到燈下。
“傷口又裂開了，你還準備瞞到什麼時候？”
“剛裂開的傷，用不著瞞。”
“你倒承認得快。”
他從藥包裡抽出布帶，繞過她掌根時收了兩次力，鐵環留下的血痕已經橫過舊傷。
陳皮看著兩人的動作，抬腳將九爪鉤收回腰間。
“你說靈苔能救師孃，有幾成把握？”
林清沒有立刻回答，任由張海樓替她纏緊布帶，目光落到陳皮肩上的黑痕。
“先把你的毒清了，我再跟你說。”
“這點傷不耽誤說話。”
“毒已經過了肩，你若再拖一刻，我說完也沒人記得住。”
陳皮把外衣扯開，露出被毒箭劃過的傷口，邊緣已經發紫，血水裡混著幾縷黑線。
張海樓取出解毒粉，剛要遞過去，陳皮便抬手擋開。
“讓她來處理。”
“方才還要殺她，現在倒知道找她上藥了？”
“你若不願意，可以站遠一些。”
“我站哪裡用不著你安排。”
林清從張海樓手裡拿過藥瓶，蹲到陳皮身前，短刀割開粘在傷口上的布料。
“你們若還有力氣吵，留到出了礦山再吵。”
藥粉落上傷口，陳皮肩臂繃緊，手指扣住膝頭，沒把痛呼送出口。
林清按住傷口邊緣，把剩下的毒血擠出來，黑血沿著手臂滴到石磚上，藥味隨即散進甬道。
“才剛開始便受不住了？”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受不住？”
“那便別把腿繃得這麼緊，我沒法把毒血放乾淨。”
張海樓站在她背後，聽見這句話，視線從陳皮腿上移到林清手裡，隨後把燈舉高了一寸。
“你按住傷口便好，他若亂動，我替你按住人。”
陳皮從牙縫裡擠出一口氣，側臉看向張海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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