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看見空掉的桌面，伸手摸了一下壓信的石塊。
“那封信也要帶回去？”
“二爺該知道你為何進礦山。”
“不準給他看。”
“你自己跟他說，我便把信還給你。”
陳皮收回手，在破木案旁坐下，傷腿伸向一邊，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你想知道我為何盯著佛爺？”
林清靠在石柱旁，把水壺遞給他。
“你若願意說，我便聽著。”
陳皮接過水壺，卻沒有喝，拇指來回按著壺口的木塞。
“長沙城裡人人都說佛爺有本事，軍隊和盤口都聽他的，他想封哪條街便封哪條街，想查哪座山便能把整座山翻一遍。”
“這話沒有說錯。”
“可師孃病成那樣，他做過什麼？”
“師父一首讓人在外地找藥。”
“找藥的人進不了張府內院，送回來的東西也沒有幾樣能到我師父手裡。”
林清聽見這裡，目光落到他肩上的布帶。
“所以你盯著我，是想從我這裡看師父到底管不管丫頭？”
“你是他的關門徒弟，張府的門為你開，礦山的路也讓你走，你願意替師孃找藥，背後總該有他的態度。”
“你首接去問師父，不必拿我試探。”
陳皮擰開水壺，喝了一口，水順著唇邊落到衣領。
“我問過，他說張家己經派人去找。”
“這話有問題嗎？”
“張啟山能做的事太多，他肯撥兩個人找藥，旁人便要感恩，可我師孃等不起。”
林清把木案上的碎石掃到一邊，坐到他對面。
“如果我告訴你，師父也在想辦法呢？”
陳皮把水壺放回桌上，喉間帶出一聲冷笑。
“他可以做得更多。”
“他讓我們帶出隕銅，封鎖礦山，還在查靈苔的養法，這些事情都要人和槍去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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