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回到紅府以後，把肩上的布帶拆開重新清理，二月紅站在門邊看著他，手裡還端著一碗藥，藥氣散在屋裡，他卻沒有催陳皮服下。
“你今日傷口又裂了，坐好以後讓大夫重新包紮。”
陳皮把染血的布條丟進銅盆，“礦山裡的傷，回府以後己經處理過了。”
“你處理過的傷口還在流血，皮子，你何時學會對自己說實話？”
“我沒有騙你，只是沒說全。”
二月紅把藥碗放到桌上，“這句話還是留給外人，你師孃在裡屋休息，別讓她看見血。”
陳皮抬手把衣襟攏好，肩膀受力時牽動傷處，臉色便又沉了一段，“她今日喝藥了嗎？”
“喝了半碗，剩下半碗放涼以後又換了一碗。”
“她咳得厲害？”
“你自己去看她。”
陳皮站在門外沒有進去，隔著門簾聽見裡屋傳出兩聲咳嗽，手掌按在腰間九爪鉤上，過了片刻才鬆開。
二月紅把藥碗遞給他，“你若擔心，便進去坐一會兒。”
“她會問我去了哪裡。”
“你可以告訴她，你去找藥了。”
“我沒有找到藥。”
“那便告訴她你還在找。”
陳皮接過藥碗，一口喝完，藥碗落回桌面，發出一聲輕響，“她聽見以後只會替我擔心。”
“她己經在擔心你。”
陳皮沒有回答，轉身走到院門處，門外站著一個挑藥箱的人，藥箱上掛著南洋藥行的銅牌，腳邊還放著一隻沾泥的木匣。
“陳西爺，裘先生讓我把東西交給您。”
陳皮沒有伸手，“裘德考找我做什麼？”
藥商把木匣放到門檻外，“他說您在找續命石，也在找靈苔的用法，他手裡有一份完整配方，裡面寫著淨水和銅光怎麼配合。”
陳皮走到木匣旁，九爪鉤的尖端挑開匣蓋，裡面放著半張油紙和一枚南洋墓銅片，銅片上的紋路和礦山石碑相同。
“東西從哪裡來的？”
“南洋一座舊墓，裘先生的人帶出來的。”
“配方在哪裡？”
“剩下半張在裘先生手裡，他說您若想拿齊，今晚到城南舊倉。”
陳皮把油紙拿出來，紙上寫著三行字，淨水培育靈苔，銅光壓制蟲毒，黃昏草根不可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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