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二十九日後便要病發。”
這句話說完，二月紅沒有立即回應，手指沿門框慢慢收緊，“你聽誰說的？”
“礦碑上的藥性，林清自己算出來的。”
“她沒有告訴我。”
“她告訴了我。”
“她告訴你，便是讓你去替她冒險嗎？”
陳皮抬眼看向二月紅，“她只說靈苔還要三十日，其他事情是我自己決定的。”
“那你現在也自己決定，留在紅府，等張府把方子查清。”
“等不來。”
“你己經等了這麼多年，還差這一夜嗎？”
陳皮把油紙重新折了一次，“這一夜可能差一條命。”
二月紅走近他，把木匣合上，“裘德考知道你在找什麼，他送來的東西會要你的命。”
“我有九爪鉤，也知道怎麼走城南的路。”
“你知道機關，知道刀口，知道怎麼從墓裡活著出來，可你不知道裘德考想從你身上拿什麼。”
陳皮盯著他，“他想拿方子，我想拿藥，彼此都有目的。”
“他還想拿隕銅。”
“那是張府的事。”
“你若把礦山的路告訴他，張府和紅府都會被他盯上。”
陳皮抬手把木匣提起，“我不會告訴他礦山在哪裡。”
“他不需要你告訴，帶你去的人會看你的傷，看你的反應，看你是否知道隕銅己經在長沙。”
陳皮的腳步停在門檻邊，木匣底部碰到門框，裡面的銅片發出響聲。
二月紅沒有再攔，只把聲音放輕了一段，“皮子，留下來，我們一起想辦法。”
“師父，你說一起想辦法，可每一次決定都要等佛爺點頭。”
“佛爺在替長沙擋裘德考，也在替丫頭找藥。”
“他有槍，有人，有九門盤口，我只有這條命。”
“你把命交給我，我不會讓你等死。”
陳皮轉過身，臉上的血色己經退乾淨，“師父，我等不起。”
二月紅站在原地，想追出去，裡屋卻傳來丫頭的咳嗽聲，他回頭看了一眼，陳皮趁這段時間走出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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