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你能穩住他？！”
二月紅把那張紙拍到桌上，紙面擦過燈座，燭火跟著晃動了一下，他站在林清面前，手臂上的繃帶又滲出血，臉上沒有平日的從容。
林清看完紙上的字，把紙摺好放回桌面，“他什麼時候走的？”
“昨夜子時，門房今早才發現，城南舊倉有人見過他。”
“他帶了什麼？”
“九爪鉤，礦山舊圖，還有一塊南洋墓銅片。”
林清抬頭看二月紅，“誰把墓銅片送到紅府？”
二月紅把手按在桌沿，指腹在木紋上停了片刻，“裘德考的人，他們說手裡有完整的靈苔配方。”
“陳皮看過配方？”
“看過半張。”
“他去了城南舊倉。”
二月紅盯著她，“你早就知道裘德考在找他？”
“我今日才知道。”
“那你為什麼沒有把人看住？”
“我沒有派人盯著紅府。”
“你說過你能穩住他！”
二月紅又把那句話說了一遍，聲音己經帶了裂痕，桌上的茶盞被他碰倒，茶水流到拓紙邊緣，林清伸手移開拓紙，卻沒有後退。
張啟山從窗邊走過來，抬手將茶盞扶正，“二爺，陳皮離開紅府是他自己的決定，林清沒有答應過替你關住他。”
二月紅轉頭看他，“佛爺若早些告訴我丫頭只剩二十九日，我會讓他走嗎？”
“我也是昨夜才知道。”
“你們都知道，只有我最後知道。”
林清把拓紙重新鋪平，“二爺，您若想追他，現在便要先把城南舊倉的路查清，發火不能替您找到人。”
二月紅看著她，手掌慢慢離開桌沿，紙上的水痕沿著邊角往下滴，“你說得輕鬆。”
“我沒有說輕鬆。”
“他把你當成能救人的人，連我這個師父都繞開了。”
“他繞開的是所有人。”
“你還替他說話？”
“我在說他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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