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沒有消失,林清的視線卻先落到張海樓肩上的抓痕,那幾處傷口己經將衣料染透。
“先把海俠放到床上,你也坐下,今日誰再說自己沒事,我便先把誰綁起來。”
張海樓抱人回到床邊,彎腰時肋下受了牽扯,手臂跟著鬆了一段,林清及時托住海俠肩背。
房中沒有完整的椅子,藥箱也摔壞了半邊,她只能把被褥鋪到地上,讓兄弟兩人並排坐下。
“這件事持續多久了?”
“從祠堂回來後開始,頭痛與失憶逐日加重,毒痕是五日前越過舊藥線的。”
張海樓沒有再找理由,拆開袖口以後,手掌的傷與手臂上的淤痕全露在燈下。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不想讓你分心,我想著守住一晚便能摸清黑蝦的動靜,結果沒能守住。”
林清拿起藥瓶給他上藥,木塞拔到一半又被掌心傷口卡住,只能換另一隻手處理。
“你們這一齣放在我那年頭,叫組團瞞報,主打一個把我當擺設,配合得倒挺齊。”
“你若要罵便多罵幾句,別拿自己的傷口撒氣。”
張海樓接過藥瓶替她拔開木塞,動作比平日慢,眼睛也沒有往她臉上抬。
床上的海俠在此時動了一下,手指先摸到腕間布繩,隨後才睜開眼睛。
他看見張海樓肩上的血,又看見林清掌根重新纏過的布帶,過了許久才撐著床板坐起。
“昨夜是他出來了嗎?”
“完整接管兩個時辰,還想去地下室找隕銅,你記得多少?”
“什麼都不記得,我最後的記憶停在哥把油燈移到床頭,醒來以後便看見你們。”
海俠低頭整理衣袖,將毒痕全部蓋住,盤扣也一顆顆扣回原位,動作沒有亂。
林清沒有立刻追問,只讓他把溫水喝完,又把散在地上的銀針收進新藥箱。
天亮後,張啟山派人送來礦山防線的訊息,林清卻將練武場與地下室全交給張日山,自己留在房中。
海俠服過藥又睡了兩個時辰,醒來時林清己經去了隔壁,正將靈苔培育記錄與他的用藥時辰放在一處比對。
他在門外站了片刻,沒有叫張海樓同行,只將一方疊好的帕子放到林清手邊。
“我想把所有情況告訴你,從礦山出來後的頭痛開始,一件也不再省略。”
林清騰出椅子讓他坐下,自己靠在桌邊,掌根的布帶還留著昨夜乾透的血。
“你慢慢說,我今日有時間,若忘了哪一段便停下來想,別再挑輕的講。”
海俠從礦山裡的耳鳴說起,又提到黑蝦會在藥後催他靠近隕銅,每次發聲都比前次清楚。
失去的時間最初只有一盞茶,後來變成半個時辰,昨夜以前最長的一次己經接近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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