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俠手掌留在她掌中,黑紫色皮膚己經失去溫度感,仍能察覺她手指施加的力道。
“上一次他接管的時候……我好像差點走去找隕銅。”
這句話到了中間才出現停頓,帕子也從他膝頭滑下,落在兩人腳邊。
林清的手從腕側移到他掌心,系統介面隨之亮起,黑色標記立即朝地下室方向偏轉。
“你怎麼知道自己去過?”
“醒來時鞋底沾著地下室門外的石粉,鑰匙卻還在哥身上,我應當走到門前,又自己退了回來。”
“當時有沒有聽見什麼?”
“有人叫我過去,說鉛板後面有我缺少的東西,只要碰到隕銅,我便不用再與他爭。”
林清低頭看著那片深色皮膚,眼前那幾行字逐漸散開,視線也跟著發花。
溫熱從眼角滑下以後,她立刻用袖口擦掉,動作太快,反倒把一小塊水痕留在臉側。
海俠抬起沒有中毒的手,指尖到了她眼前又停住,最終只將桌邊的帕子遞過去。
“你別哭,我將這些說出來,便是準備一起解決,並非讓你替我難受。”
“真是不爭氣,窗縫裡進了藥煙,先把眼睛燻壞了,你少往自己身上攬。”
房門外傳來衣料摩擦聲,張海樓沒有進來,影子卻一首留在門檻外,手裡還端著兩碗剛煎好的藥。
林清擦乾淨臉,起身將門拉開,讓他把藥送進來,語氣也恢復了平日的利落。
“你在門外聽夠沒有?”
“從他說要處理自己時便聽見了,我怕進來以後,你連我一起踹出去。”
“踹你也得等傷好了,昨夜那點教訓還沒吃夠,便敢替人瞞到黑蝦拆門。”
張海樓將藥遞給海俠,自己把另一碗放回托盤,坐下時避開了肋下的傷。
“是我做錯了,往後毒痕多一寸,頭痛多一次,忘事多半刻,我都會告訴你。”
“少給我定這種寬鬆規矩,從今日起,每次服藥都要有人在場,海俠也不準再單獨進地下室。”
海俠喝到一半停下來,藥味留在唇邊,手指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去碰帕子。
“靈苔需要我檢查根鬚,完全不進去會耽誤培育。”
“我把青銅盆挪到外間,隕銅繼續留在鉛板後面,再加一道軍械庫的鐵門,你隔門檢查水樣。”
“若黑蝦仍能聽見隕銅呢?”
“那便繼續把距離拉遠,張府不夠便搬去紅府,長沙不夠便送你出城,地方總比辦法多。”
海俠抬眼看她,藥碗停在唇邊許久,首到張海樓伸手碰了碰碗底,才將剩餘藥汁全部喝完。
林清帶兩人去了後院,沒有讓海俠靠近石門,只讓他站在迴廊下,自己拿著鑰匙走向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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