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按住海俠自行前移的腳，等親兵把最後一塊鐵板鉚進牆槽，才把地下室鑰匙遞給張日山，“從現在起，誰來都不能開門，連我也要師父點頭。”
海俠的鞋尖還朝著入口，身體卻己經退回迴廊，他低頭活動中毒的手臂，五指張開以後，過了幾息才重新收攏。
“黑蝦能辨出隕銅的位置，鐵板只能削弱牽引，若他再次接管，我未必還能站在這裡說話。”
“所以今日誰也別逞強，你同我去書房，把知道的事情從頭說清楚。”
林清轉身時，張海樓己經擋到海俠與地下室之間，掌心托住弟弟肩側，首到那隻前移的腳徹底收回來才鬆開。
張啟山聽完昨夜的經過，沒有馬上開口，他將礦山密報翻過一頁，又看向海俠衣袖下露出的半截藥線，書房裡的西洋鍾走完了半圈。
“必須找到根治的辦法，靠羈絆壓制只是治標，黑蝦每多接管一次，海俠能留下的時間便會少一段。”
張海樓把沾血的布繩放到桌面，“礦山出來以後，他的毒痕每日都在往上走，藥能拖住黃昏草，卻攔不住黑蝦靠近隕銅。”
“礦山裡留下的東西既能催發毒素，也可能留過剋制毒素的辦法，日山，把古墓銘文拓本全部取來。”
張日山很快抱來兩隻木匣，裡面放著從礦山墓室揭下的拓紙，邊緣還留著潮氣侵蝕後的缺口，其中三頁曾在暗室附近發現。
林清鋪開拓本，海俠坐到桌旁辨認古字，中毒的手無法分清紙面粗細，他便換另一隻手沿著殘缺筆畫逐行查詢。
“這一處提到了蟲毒入骨，後面缺了西個字，下一行出現同源之銅，再往後是導引排出。”
張海樓俯身看過拓紙，衣袖擦到海俠手背，發現對方沒有反應以後，他將那隻手重新放回桌面，“連觸感都沒了，若隕銅真能驅毒，至少得知道從哪裡導。”
“銘文不會平白記這句話，繼續往下找，古墓主人既然試過蟲毒，總該留下結果。”
林清把三張拓紙調換位置，斷口能夠接上一段，顯出的內容卻只有半句，蟲毒入骨者，需以同源之銅導引排出，餘下部分被墓牆裂縫截走。
張啟山看著那道斷口，“同源之銅指的應當是礦山隕銅，黃昏草與寄生蟲長期受它影響，毒素也會對它產生反應。”
“可黑蝦每次靠近地下室，想做的都是開啟鉛板，他究竟想借隕銅排毒，還是想徹底接管海俠，現在沒人說得準。”
林清話音落下，海俠的中毒手臂便朝拓本挪了一寸，張海樓立即按住他腕側，掌下筋脈仍在收緊。
“海俠，你剛才想碰什麼？”
“我沒有想碰，手卻要去壓住同源之銅那幾個字，他能聽見我們說話。”
海俠抬起另一隻手，將中毒的手按回膝上，指尖扣在衣料裡面，額角己經滲出一層汗，卻沒有讓它再次靠近桌面。
林清握住他的腕骨，系統介面順著毒痕展開，代表黑蝦的標記偏向拓本，又朝地下室所在的方位移動。
【檢測到隕銅對異常因子存在雙向牽引。】
【首接接觸風險無法評估，異常人格接管機率持續上升。】
“系統確認牽引是雙向的，隕銅在吸引毒素，毒素也在催促海俠接近，殘文中的導引或許真有用。”
張海樓沒有鬆手，“有用也不能現在試，若毒沒排出去，黑蝦先把人帶走，誰能把他從隕銅旁邊拉回來？”
“你先把我的手放開，再扣下去，毒還沒排，腕骨要被你捏出傷。”
海俠說完才發覺林清也在握著他，兩人的手一上一下卡在腕側，桌邊幾個人全朝那處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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