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草在井下,銅管連著夾層,首接掀石板會觸發裡面的機關,先把周圍水渠截斷。”
林清沿著井臺摸到一處新填的磚縫,張海樓則把溼布重新覆到她口鼻,手指繞到腦後替她收緊布結。
“你綁得太緊,我張嘴都費勁,等會兒怎麼告訴你機關位置?”
“能嫌緊便還能喘氣,等東西取出來再給你鬆開,今日別想拿自己試第二次。”
陳皮帶紅府弟子封住下游水口,二月紅則讓附近住戶暫停取水,井邊只留下林清與張海樓處理夾層。
石板側面藏著一根細簧,銅管便扣在簧片末端,只要井蓋抬高半寸,管中藥粉便會被壓入水下。
“他們算準了有人來查井,揭蓋的人會替他們把剩下的毒全送進水裡,這套機關做得夠缺德。”
林清用短刀卡住簧片,另一隻手去拔銅管底部的木塞,手背剛貼上井沿,張海樓便扣住她的腕側。
“你按住簧片,我來拔塞,裡面若有藥粉,先碰到的也是我。”
“這不是搶飯,你把手伸進去會擋住刀口,鬆開一點,我試過木塞深淺再換你。”
張海樓沒有全松,只把手移到她小臂,掌心仍圈著一半,“你拔到一半便停,裡面不對就立刻退。”
木塞受潮以後己經膨脹,林清轉了兩次才鬆動,拔出末端時,銅管內卻傳來簧片回彈的輕響。
她來不及重新壓住,抬肩撞開張海樓,自己則側過臉,用衣袖蓋住銅管出口,一團藥粉隨即衝上井沿。
張海樓從後面扯住她腰側,將人帶離井臺,溼布在拉扯中滑下半邊,林清仍吸進了一口帶草汁味的氣。
腳下磚面開始晃動,井臺與城南街巷從視野裡退開,耳邊傳來的也不再是張海樓叫她的聲音。
燈火鋪滿一座廳堂,樑柱上掛著新月紋飾,賓客坐在樓上樓下,拍賣臺中央放著一隻封蠟藥匣。
林清站在人群邊緣,身上的民國衣裙沒有沾井水,掌根傷口也消失了,她抬頭便看見新月飯店西個字。
“鹿活草,今日第三件拍品,各位若要出價,現在便可亮牌。”
臺上的人揭開藥匣,裡面放著一株乾燥藥草,林清想往前走,腳卻只能停在原處,周圍賓客也沒有人看見她。
尹新月從樓梯處穿過人群,手裡抓著一張名帖,幾次朝門口張望,隨後快步走向張啟山所在的桌邊。
“張啟山去了哪裡,剛才還有人看見他在這裡。”
桌面留著一隻沒有喝完的茶杯,張啟山卻獨自坐在席間,他身側的位置空著,沒有林清,也沒有南洋兄弟。
尹新月走到近處時,拍賣槌己經落下,鹿活草的價格被抬過三輪,張啟山始終沒有回頭看她。
林清伸手去碰桌角,指尖卻從木面穿過,系統警告隨即鋪滿視野,腰背尚未貫通的發力節點一處接一處發熱。
【宿主吸入微量黃昏草毒素,正在強制中斷幻覺。】
【檢測到時間線提示:北平新月飯店,鹿活草拍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