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401部隊前些年一夜之間憑空消失的401部隊,長沙城裡不少人都聽過這件懸案。所有人都以為那一百二十七名士兵早就埋在了地底深處,再也不會露面。誰也沒有料到,時隔許久,軍備醫院的地下密道當中,又重新出現了和401部隊相關的蹤跡。
訊息悄悄在張府內部傳開之後,張啟山幾乎把府裡大半心腹人手都調去了那邊。小魚作為貼身副官,日日紮在醫院地下的暗道之中,跟著探查密道,核對各處的佈防,一樁樁棘手的事接連不斷,幾乎抽不開身。
連著幾日,李知昂的日子過得十分規整。白日里她守在花圃,澆水修枝,打理一院花草,安安穩穩做完手上的活計。等到暮色落下來,她便拎起長鞭,動身去往陳皮的院落練武。上次密林遇險之後,陳皮心裡一直存著提防,每日都會安排手下,沿著她往返的後山小路暗中接應,免得半路再生事端。
從前不管她在院中侍弄花草,還是站在練武場揮鞭,身後總會有一道黑衣身影不遠不近跟著。那條甩不開的小尾巴,如今露面的次數一天比一天少。
李知昂偶爾轉頭望向身後,廊下空空蕩蕩,樹影隨風晃動,再也尋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府裡下人閒聊的時候提起,都說小魚副官整日泡在軍備醫院地下,忙著追查401部隊重新現身的怪事,公務纏身,根本無暇顧及府內零碎瑣事。
她聽著這些閒話,心裡那一點落空的情緒只是一閃而過,也順著眾人的想法,只當他實在太過忙碌。
練鞭的時候,她還是會下意識往側邊樹蔭掃上一眼。那片地方從前是小魚常站著觀望的位置,眼下只剩空落落的枝椏。她沉下心打磨鞭法,牢牢記住陳皮跟她說過的道理,收起多餘的心軟,招式一回比一回凌厲。
她不知道,小魚並非光是被公務絆住腳步。
好幾次他辦完手上的差事,順路經過李知昂練鞭的地方,隔著院牆聽見鞭梢劃破空氣的脆響,腳步就頓在原地。他心裡那份牽掛一點沒少,只是軍備醫院底下藏著的暗流兇險難測,前路撲朔迷離,他自己時時刻刻都踩在刀刃上。
他不願意把無辜的人捲進這場亂局,於是藉著忙碌當藉口,刻意拉開距離,一點點淡出她的視線。
他只敢遠遠站著,聽一陣從院裡飄出來的聲響,之後轉身走上另一條僻靜小路,繼續回到那片幽暗的地下密道當中。
醫院地下幽暗的通道里,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與塵土氣息。那面佈滿星宿紋路的石牆死死封堵著密道入口,磚石咬合嚴密,暗藏的機關錯綜複雜,硬拆只會觸發連環陷阱,直接毀掉後方整條通路。
一眾親兵圍在石牆外束手無策,張啟山站在前方沉眸觀察。小魚上前半步,抬手按住牆面磚石,指尖試探著按壓紋路,幾番嘗試無果後,一時心急,抬手運力朝著石牆縫隙猛擊一掌,想要強行震開卡口。
掌風剛觸碰到牆體,牆面暗紋驟然亮起冷幽幽的微光。
下一秒,牆體縫隙瞬間彈射出數根鏽跡斑斑的鐵箭,裹挾著凌厲的破空聲,直直朝著小魚面門與胸口射來。
周遭親兵瞬間譁然,下意識想要上前阻攔。小魚反應極快,身形驟然側身橫移,手臂抬起格擋,鐵箭擦著他的肩胛掠過,狠狠釘進身後的石壁之中,箭尾兀自震顫不止。
方才側身閃避的剎那,鐵箭鋒利的邊緣還是擦過了肩胛布料,硬生生劃開一道口子。
小魚垂在身側的手抬起,隨意往肩後摸了一把。指尖觸到溫熱黏膩的溼意,掌心瞬間沾了薄薄一層血。
傷口不算極深,只是皮肉劃傷,火辣辣的刺痛隱隱竄開。
他眸光未動,臉上被面罩遮得嚴嚴實實,看不出半點神色起伏。只是隨意撣了撣破損的衣料,收回手,掌心的血跡被他不動聲色蹭在暗處的牆根,半點不露。
這點皮肉傷,在常年刀口舔血的差事裡,根本不值一提。
他甚至沒有片刻停頓,依舊挺直脊背立在原處,身姿挺拔沉穩,彷彿方才險遭射殺。皮肉劃傷的人從來不是他。
一旁親兵只顧著驚歎機關的兇險,沒人留意到他指尖殘留的血色,更沒人發現那層黑衣下悄然滲出的淡紅。
齊鐵嘴繞著石壁轉了好幾圈,羅盤拿在手裡轉來轉去,眉頭擰成一團。風水格局他看得通透,可牆內藏著的機括,單憑卦象根本摸不透。他忽然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張啟山。
“佛爺,這牆憑咱們是打不開的。牆根底下有一道窄縫,人鑽不進去,但是有一樣東西能進去。”
張啟山側過頭。
“你有主意?”
齊鐵嘴把羅盤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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