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暗河通往湘西之後,張啟山傳令下去,眾人就地休整養精蓄銳,清點裝備,擇日動身奔赴湘西。
趁著休整的空檔,李知昂上街跑了一趟,買回一包還帶著熱氣的糖油果子,油紙裹得嚴實,提著便往陳皮的住處走去。
院落裡冷冷清清,院內散落著幾件練手的兵器。陳皮正坐在廊下擦著一把短刃,聽見腳步聲抬眼望過來,看見站在院門口的李知昂。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眉眼一沉,隨即冷哼一聲,語氣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怨氣。
“還知道有我這麼個人呢,還知道你有師父呢?”
連日在地宮九死一生,回來之後又忙著開會商議諸事,她確實許久沒來拜見。聽著陳皮這番孩子氣的抱怨,李知昂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她走上前,把還溫熱的糖油果子遞過去,油紙微微掀開一角,甜香立刻漫開。
“師父,我這不是過來了。隔世樓那一堆事纏得脫不開身,並非有意不來。”
陳皮瞥了眼那包吃食,沒有立刻接,下巴往旁邊偏了偏,嘴上依舊不饒人:“在地宮跟著佛爺一眾人大出風頭,還記得我這個師父?”
李知昂見他彆扭彆扭的模樣,也不辯解,就靜靜站在廊下,手裡穩穩託著那袋溫熱的糖油果子,眉眼柔和地看著他鬧脾氣。
“我哪有什麼風頭可出。”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真誠,“地宮步步都是險局,全程緊繃著心,連喘息的空當都沒有。一閒下來,第一個想的就是來看看您。”
陳皮餘光瞥見她眼底藏著的疲憊,心裡那股攢了許久的悶氣,莫名就散了大半。可面上依舊端著架子,不肯軟下半分,斜睨著她,語氣依舊帶著挑刺的意味:
“少給我灌好聽的。跟著佛爺下隔世樓那麼多次,就沒想著帶著師父我?真是個小白眼狼。”
話音落,他抬手,屈起指節輕輕在李知昂光潔的額頭上敲了一下。
力道極輕,半點不疼,只剩淺淺的一點麻癢。
李知昂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抬手捂著額頭,眉眼彎彎地笑起來,眼底的澄澈溫柔盡數漾開。心裡卻悄悄起了疑惑——
她明明只正經入過一次隔世樓,算上那次時空回溯也不過兩次,外人根本無從知曉。怎麼在師父嘴裡,倒像是她下去過無數回一樣。念頭轉瞬掠過,她不敢深究,也不敢外露分毫,只壓下心底疑慮,專心哄人。
“師父,不是我不想帶您。所有人都是臨時集結,我根本插不上話。我也知道您本事最大,若是您在,定然能穩妥許多,也不會鬧出這麼多波折。”
她上前半步,把溫熱的糖油果子再次遞到他眼前,甜香撲面而來,軟聲哄著:“我知道您是氣我涉險,沒人護著自己。往後再有兇險,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您,絕不瞞著師父,好不好?”
陳皮盯著她溫順乖巧的臉,忽然又想起近日府裡流傳的閒話,眉頭一擰,語氣帶著濃濃的不服與酸澀:
“還有,外頭人人都傳你是什麼張家的小姐。胡說八道!你是我陳皮親手教出來的徒弟,該是我們陳家的人,是陳家的小姐,什麼時候輪得到姓張的沾邊?”
這話帶著十足的霸道護短,像小孩子爭搶屬於自己的珍寶,半點不肯退讓。
陳皮垂眸看著她掌心那袋冒著暖意的吃食,又看向她眼底溫順認錯的模樣,心頭那點耿耿於懷的怨氣、連日積攢的彆扭與醋意,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伸手接過硬紙袋子,指尖觸到溫熱的邊角,甜香纏上鼻尖,臉色鬆動了不少,卻還是故作冷淡,嘴硬道:
“這次去湘西山路險惡、水脈詭異,比長沙地宮兇險百倍。你少在外人面前出風頭、亂逞強。在外,別人護不護你我管不著,在我這兒,你就只能是我陳皮的徒弟。”
李知昂聞言心頭一暖,輕輕點頭,眼底漾開淺淺笑意:“我知道了師父,我永遠都是您的徒弟。”
廊下晚風輕軟,落陽鋪了滿地溫柔。陳皮捏著香甜的糖油果子,嘴上依舊嚴苛,眼底卻早己盛滿藏不住的偏袒與安心。
從陳皮的宅院出來,晚風裹著涼意撲面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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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一然驟野視,瞬一的園花院後府張踏,廊迴過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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