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淮看著程初序。
她沒有反駁。
陸景淮忽然笑了，嘴角彎起來的弧度很淺，笑和不笑之間只差了一點點：“好，那我走吧。”
他嘴上說著走，腳卻沒有立刻動。
周聽藍顯然是真的想走了，但礙於只有一把傘，他沒辦法讓陸景淮在這裡一個人淋雨，那樣做太不厚道。
對於程初序有了男朋友這件事情，他理應感到高興的。這樣就再也不用聽陸景淮說那些無聊的感情之事了，但是此刻，他的心情卻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好。
周聽藍皺了一下眉，像是在對自己這種不合時宜的情緒感到困惑。
也許是因為他也不喜歡下雨天吧。
陸景淮站在那裡，眼神里的情緒複雜——幽怨的、不甘的、失落的......他頓了兩秒，才把目光從程初序臉上移開，轉向了劉玉。
語氣忽然變得感慨起來，像在自言自語。
“只是沒想到，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陸景淮說，嘴角還掛著那個若有若無的笑，“我卻不認識你。”
說完，陸景淮的笑意深了一些。
劉玉看著他不說話。
他抬手，攬住了程初序的肩膀，輕聲地說：“我們走吧。”
程初序點了點頭。
沒有告別的告別，在轉身走出去的那一刻，程初序背對著陸景淮，傳送了那條訊息。
不管劇情怎樣混亂，陸景淮都不會擁有太差的人生。
他是她親手寫下的男主角，是女主時榕的官配，是整條故事線的中心。即便現在發生了許多她無法解釋的偏差，但在最終的軌道上，所有的角色都會抵達屬於他們的結局。
程初序有些恍惚地想，難道因為她是作者嗎？也許作者穿越進自己的作品，天然就帶著某種改寫劇本的許可權。
程初序並不清楚。她不是專業的人，不知道這種許可權的邊界在哪裡，也不知道自己無意間改變了多少東西。但是原漫畫裡，所有人都會得到幸福的。
所以她也不想改變太多。
......
吃飯是最重要的事情，作為法國頂級學府的學生，劉玉挑選的餐廳都不會太難吃。
他挑的餐廳不是連鎖的品牌，今天這一家藏在巷子裡，門臉不起眼，走進去卻別有洞天。
燈光是暖色的，桌椅是實木的，杯碟邊沿薄得透光，連空氣中浮動的油脂香氣都恰到好處。
之前他們兩人都是面對面吃飯，這次劉玉坐在了她的身邊。
鳶尾花靠在桌角，花瓣被雨淋透了，藍紫色的邊緣有些發蔫，看上去更加淒涼。
程初序猜測劉玉會盤問她些什麼，她本來想繼續裝失語來逃避問題，但等了半天，劉玉什麼也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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