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工裝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閆解成就醒了。
他把新工裝拿出來換上,藍布褲子藍布上衣,左胸口袋上方“紅星軋鋼廠”五個紅字繡得整整齊齊。
大小也合身,物資科那同志眼力不錯,估了個大概尺碼居然沒差太多。
閆解成對著牆上掛的那面缺了半邊邊框的小鏡子照了照,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冬裝穿起來比他昨日那身舊棉衣暖和多了。
且穿在身上就是另一種感覺——有單位的人,有身份的人,不再是那個在首鋼打零工一天掙一塊錢的臨時工了。
他推門出來的時候,正好碰見楊瑞華在灶臺前忙活。
楊瑞華回過頭看見他一身新工裝,眼睛亮了一下:“喲,這衣服不錯,精神多了。
往後家裡就不用給你準備衣服了,省一筆是一筆。”
閆解成沒接這個話茬,心想你不給我準備我還不會自己買嗎?
現在有工資了,雖然不多,但一個月三十塊在1958年也不算太少。
至少把從原主那兒繼承來的。打了幾個補丁的舊衣服換掉是夠的。
只是這年頭買衣服光有錢不行,還得有布票,這就得往後慢慢謀劃了。
閆解成推門出來,迎面碰上楊瑞華正在灶臺前忙活。
他把換下來的舊衣服捲了卷,遞過去,“媽,我換下來的衣服您給我洗一下。”
楊瑞華接過來隨手搭在椅背上,“行,等會兒燒了熱水就洗。
你趕緊去洗漱吧,中院水龍頭那兒排隊的人多。”
閆解成應了一聲,從屋裡翻出昨天新發的搪瓷臉盆和牙刷,又拿了條疊得整整齊齊的藍布毛巾。
舊的牙刷,那玩意兒已經禿了大半,刷毛東倒西歪,放在角落不仔細看還真像一把舊鞋刷。
至於那條舊毛巾就更別提了,原本的顏色已經洗成了灰撲撲的抹布色,邊角還豁了幾個口子。
他看著這兩樣東西,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念頭。
以他對閆埠貴的瞭解,這兩樣遺產十有八九不會扔。
沒準等會兒他媽收拾屋子的時候順手就拿給閆解放或者閆解曠用了。
舊歸舊,能用就行,三大爺家的日子一向是這個過法。
十二月清晨的四合院,冷得像座冰窖,但就算那麼冷的天,也沒見要下雪的意思。
閆解成哈了一口白氣,縮著脖子穿過月亮門,拐到了中院的水龍頭前。
果然已經有好幾個人在那兒了,有蹲著刷牙的,有弓著腰洗臉的,還有拎著水桶排隊接水的,水汽與白氣混在一起,在冰冷的空氣裡團團升騰。
“喲,解成來了。”正在刷牙的鄰居滿嘴白沫子,含糊不清地打了個招呼,“你這身工裝可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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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耐能子小你,種工技個麼這工電是還,廠了進就響不聲不“,慕羨的飾掩加不著帶裡氣語,裝工新的上他著量打下上,居鄰年中的桶水著拎個一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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