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熱鬧清晨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閆解成就醒了。
冬天天亮得晚，窗外還是灰濛濛一片，但院子裡已經傳來了動靜。
有人拎著水桶去中院接水，鐵皮桶磕在水泥池沿上發出哐噹一聲脆響。
閆解成翻身坐起來，從櫃子裡摸出廠裡入職領到的肥皂。
新的，帶著一股淡淡的鹼味，比他家用得只剩薄片的那塊強多了。
他穿上工裝，拿起新發的搪瓷臉盆和毛巾，推門出去。
十二月清晨的四合院，寒氣能鑽進骨頭縫裡。
他縮了縮脖子，穿過月亮門往中院走，水龍頭那邊已經圍了好幾個人。
可他剛拐過月亮門，就看見了一齣好戲。
許大茂和傻柱正蹲在中院的水龍頭邊上，一個刷牙一個洗臉，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鬧起來了。
傻柱嘴裡還含著牙刷，滿嘴白沫子，眼睛卻瞪著許大茂，含含糊糊地喊：“許大茂你夠了啊！你拿我毛巾擦臉？你那臉比我的抹布還髒！”
許大茂一臉無辜，手裡拎著一條藍布毛巾晃了晃：“誰拿你毛巾了？
你看清楚了，這是你自己的，我剛從水池邊上撿起來的。”
“放屁，我毛巾掛那邊繩上的，你從水池邊上撿起來就往臉上糊，你知不知道那上頭沾了啥？”
“沾了啥？又不是沾了屎，你講究什麼？”
傻柱氣得把牙刷從嘴裡拔出來，指著他罵：“許大茂你這個王八蛋。
上次拿我飯盒裝鹹菜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這次又拿我毛巾擦臉，你是不是故意的？”
許大茂嘿嘿一笑，把毛巾往傻柱懷裡一扔：“行行行，還你還你，不就一條毛巾嗎，回頭我賠你條新的。”
“你賠？你許大茂說的話能信，老母豬都能上樹！”
旁邊幾個正在接水的鄰居看得樂不可支。
閆解成也忍不住笑了一聲，端著盆走到水池邊找了個空位。
傻柱扭頭看見他，立刻轉移了火力：“解成，你給評評理，許大茂這小子是不是欠揍？”
閆解成擰開水龍頭，冰涼的嘩地湧出來，他接了半盆，笑著回了一句：“柱哥，大茂哥，你們這一大早的給咱院添活力，挺好的。比聽收音機裡說相聲還熱鬧。”
許大茂得意地衝傻柱挑了挑眉：“聽見沒有？這叫添活力，你懂什麼？”
傻柱呸了一口白沫子：“我呸！你許大茂放個屁都是添活力，反正你臉皮厚。”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倒也打打鬧鬧沒真動火。
中院的鄰居們該洗的洗該刷的刷，聽著他倆拌嘴，臉上都帶著笑。
這年頭日子緊巴，能有個樂子不容易，傻柱和許大茂這對冤家就是院子裡的活寶，每天不吵上幾句好像一天都沒開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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