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小年恰好撞上了發工資的日子,整個四合院比過年還熱鬧幾分。
暮色剛落,各家各戶的灶臺上就飄出了油香味兒,炒肉的。煎魚的。煮蛋的,在冷空氣裡混成一股勾人的煙火氣。
前院閆家炒了一盆白菜肉片,後院劉海中家燉了一隻雞,易家則買了熟食。
就連平日最省吃儉用的人家,今晚也至少煮了兩個雞蛋算是過節。
賈家也不例外。
賈張氏下午就開始坐立不安了,時不時掀開棉門簾朝院門口望一眼。
天黑透了,賈東旭的身影才從月亮門那邊晃過來,縮著脖子哈著白氣,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賈東旭剛推開屋門,賈張氏就迎了上去,連問候都省了。
直接把手伸到他面前,肥胖的五指張開,語氣不容商量:“工資拿來。”
賈東旭進門就被堵了個正著,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展開就僵住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票子,磨磨蹭蹭地遞過去:“媽,馬上要過年了,能不能多給我留幾塊?”
“想屁吃呢?”
賈張氏一把抓過錢,數都沒數直接塞進貼身口袋裡,一邊數落一邊轉身往桌邊走。
“你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五,養家裡五口人,能留給你五塊就不錯了。
咱們家每個月都要買高價糧,就你那點工資,要不是你老孃我有一手好手藝。
每個月做鞋賣鞋掙十幾塊補貼家用,咱們家早就喝西北風了!”
賈張氏做布鞋的手藝在整個衚衕都有名。
針腳密實,鞋底厚實耐穿,就算賣得比旁人貴五毛,也從來不愁沒主顧。
當年賈有福去世後,她一個女人就是靠這雙手把賈東旭拉扯大的。
賈東旭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不敢還口,低下頭去換鞋。
灶臺邊的秦淮茹正在盛飯,聽見這話手上頓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
她在這個家裡向來沒有說話的資格,嫁進來這些年,她早就學會了閉嘴。
桌上擺著晚飯,今晚難得豐盛。
一盆土豆燉肉片,油汪汪的,肉片不多但香氣撲鼻,旁邊還有一碟子鹹菜和一笸籮窩窩頭。
那盆肉片不是賈張氏買的,賈家的肉票早就用完了,這盆肉是秦淮茹從傻柱手裡弄來的。
今天廠裡有招待,傻柱掌勺多做了幾個硬菜,打包了整整兩飯盒肉菜帶回來。
秦淮茹傍晚就在月亮門那邊等著了。
只是今晚運氣不好,何雨水那小丫頭突然從房裡冒出來,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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