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秦淮茹,一開口他就心軟,像是被人下了降頭似的。
賈家各個紅光滿面,自己妹妹何雨水瘦得像麻桿。
賈張氏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每天掐著點兒讓秦淮茹去月亮門邊晃悠,專等傻柱下班回來。
她自己則躲在窗戶後面盯著,一旦傻柱有什麼過分的舉動,立刻就開門罵個狗血淋頭。
傻柱對此也樂在其中,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就這麼拉扯了好幾年。
賈東旭對此心知肚明,心裡膈應,但肉吃得比誰都歡。
讓他放棄傻柱的飯盒,他又不樂意。
橫豎院裡人都知道有老孃看著,秦淮茹再怎麼著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至於院裡那些閒話,他假裝聽不見就是了。
他也找過易中海,讓他這個師父幫忙跟院裡人說一說,易中海只回了句“你想多了,傻柱那是樂於助人,沒別的心思”。
一家四口圍坐在桌邊——賈張氏。賈東旭。棒梗。秦淮茹懷裡抱著幾個月大的小當。
賈張氏筷子夾得最快,專挑肥肉片子往嘴裡送,吧唧吧唧嚼得滿嘴油光。
棒梗也不甘示弱,端著碗猛扒,一片肉接一片肉往嘴裡塞。
賈東旭悶頭吃,筷子也緊著肉盆裡撈,父子倆誰也不讓誰。
秦淮茹坐在桌角,碗裡只有一個窩窩頭,面前的小碟子裡放著幾塊鹹菜。
她一手抱著小當,一手掰了小塊窩窩頭蘸了一點肉湯,塞進懷裡小丫頭的嘴裡。
幾個月大的小當舔得有滋有味,小手攥著媽媽的衣領不松。
肉盆見了底,賈張氏放下筷子抹了抹嘴,忽然想起什麼。
目光落在了賈東旭身上,“東旭,年後就是工人評級考核了,這次你考上二級工沒問題吧?”
賈東旭的筷子頓在半空,嘴巴里塞著一塊窩窩頭還沒嚥下去,含含糊糊地答不出話來。
他心裡清楚自己那點技術,別說二級工,能把一級工的活幹利索就不錯了。
這些年易中海教他東西,表面上說得很細,可實際操作起來總覺得隔著一層,死活悟不透。
“你氣死我了!”
賈張氏一看他那副模樣,火氣騰地就上來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碗筷叮噹響。
“這些年你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你師傅可是七級工。
你呢?轉正快十年了還是一級工,是條狗都不止一級工吧?
跟你一起進廠的那幾個,哪個不是三四級工了?就你一個還在原地打轉。”
賈東旭被訓得抬不起頭來,碗裡的窩窩頭也不敢吃了,垂著腦袋恨不得鑽進桌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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