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閆解成,廠裡的所有工人都瀰漫著緊張的氣氛,大家都期盼著能考核透過漲工資呢?
大年初十那天,楊班長把熱處理車間電氣改造的通知正式發下來了。
閆解成拿到任務清單的時候,裡面附了一句話:“電工閆解成,負責協助李國柱完成熱處理車間配電系統改造任務。”
李國柱看了一眼任務單,扭頭對他說了一句話:“你先別管那些圖紙了,先把考試的事搞定,改造的事情不急。”
正月十四晚上,閆解成把年前整理的所有筆記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又把自己歸納的高頻考點默寫在草稿紙上,核對無誤後才合上本子。
他吹了燈躺在床上,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胸腔裡咚咚咚跳得比平時快了幾分。
後天就考了。
明天正好是週日,也是正月十五,正好休息一天,這段時間自己逼自己太緊了。
正月十五早上。
閆解成是被透過窗紙的陽光晃醒的,他翻了個身,迷迷糊糊伸手摸到床頭的表,湊到眼前一看,八點四十分。
這是他穿越過來這幾個月睡得最久的一覺。
往日天不亮就自然醒了,腦子裡總繃著一根弦,不是想著今天要巡檢哪條線路,就是盤算著哪道題還沒背透。
今天那根弦鬆了,整個人像沉在溫水裡,懶洋洋的不想起。
他在被窩裡又賴了十來分鐘,直到窗外傳來閆解娣的喊聲:“大哥!太陽都曬屁股了!”
閆解成這才笑了一下,翻身坐起來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楊瑞華正在灶臺前揉麵,今兒的麵糰比往日白了一些,和麵的水也比平時多了幾勺,揉出來軟軟的。
“媽,今天做什麼?”
“元宵。”
楊瑞華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不停,“正月十五不吃元宵那叫過節?
我昨兒去糧站排隊換了兩斤糯米粉,費老鼻子勁了。”
閆解成湊近看了看,面板上已經擺了半面板搓好的元宵。
楊瑞華的手藝沒話說,大小均勻圓潤,餡料是芝麻和紅糖混的,擀得細碎,包進糯米皮裡捏緊了再搓圓,個個白胖滾圓。
閆解娣趴在灶臺邊上,小手伸過去想戳一戳面板上的元宵,被楊瑞華輕輕拍了一下手背:“別亂摸,一會兒煮好了給你盛一大碗。”
閆解娣縮回手,眼珠子卻還黏在那些白團子上移不開。
閆埠貴坐在堂屋裡喝茶,今兒沒穿那件舊棉襖,換了件半新的灰布罩衫,領口扣得整整齊齊,頭髮也用水抿過梳得一絲不亂。
“爸,今天怎麼穿這麼精神?”
閆埠貴放下搪瓷缸子,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正經的神色,“下午街道辦有燈謎會,去年我猜中了五道題,今年打算去破個記錄。”
閆解成差點被自己嚥下去的口水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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