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五口出了院門，閆解娣回頭朝屋裡的閆解成喊了一聲：“大哥你不去真可惜！有糖葫蘆！”
閆解成站在門口衝她擺了擺手：“你多吃兩串，當大哥請你吃的。”
閆解娣笑得眉眼彎彎，跟在楊瑞華身後蹦蹦跳跳地出了衚衕口。
院子安靜下來。
閆解成轉身回了屋，把門帶上，坐到書桌前翻開李國柱給的那本筆記本。
初二的陽光透過窗紙灑在桌面上，薄薄的一層，照得紙頁上的字跡微微發黃。
他埋頭看了將近兩個小時，把控制電路的部分重新過了一遍，又翻出自己整理的題庫筆記，把高頻考點默寫了一遍。
午間楊瑞華他們還沒回來，閆解成去灶間掀開鍋蓋，裡面溫著一碗白菜燉粉條和一個窩窩頭，他端出來坐在桌邊慢慢吃完了，洗了碗又回到書桌前。
下午四點多，院門響動，閆解娣的喊聲從院子裡傳進來：“大哥大哥！我們回來了！”
閆解成放下書走出來，閆解娣舉著一串沒吃完的糖葫蘆衝到他面前：“給你留的！”
山楂裹著亮晶晶的糖衣，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他接過來咬了一口，糖殼在嘴裡碎開，酸甜的味道一下子瀰漫開來。
“好吃。”
閆解娣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又掏出口袋裡剩下的一把花生糖塞給他：“還有這個！”
閆解成笑著接過，揉了揉她的腦袋。
楊瑞華拎著一兜子東西進院，有買的新年畫，還有一包新打的芝麻糖。
閆埠貴跟在後面，手裡拎著一隻紙包，解開一看是半斤醬牛肉。
“今兒廟會上碰見個老相識，便宜賣的。”
閆埠貴難得大方了一回，把牛肉遞到楊瑞華手裡，“晚上切了吃。”
楊瑞華接過去，臉上露出意外的笑。
初二這天，整個南鑼鼓巷也沒什麼走親戚的動靜，院裡幾家情況差不多，要麼孃家遠，要麼人沒了，都自家人湊合著過。
趙大媽在門口跟孫大爺聊了兩句，說的是今年廟會比往年熱鬧。
中院賈家的門照舊關著，沒人出來。
大年初三天，門口就傳來敲門聲。
閆解成正在堂屋吃早飯，放下碗出去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瘦高個兒，穿一件半新的藍布棉襖，袖口乾乾淨淨，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正是張開陽。
他手裡提著一兜東西，看見閆解成開門咧嘴笑了：“解成，新年好！”
“開陽？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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