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高興的，有沮喪的。
隔壁工位的老張考的是三級，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一聲不吭地坐下來，把工具包往桌上一擱。
旁邊的同事試探著問了一句“老張咋樣”，他只搖了搖頭，沒說話。
辦公室裡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快十二點的時候，走廊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李國柱推門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看不太出什麼。
他走到辦公區中央站定，目光掃了一圈軋鋼組的幾個人，開了口：“這次咱們軋鋼組參加考核的，五個同事，三個人透過。”
他頓了一下，又說：“過的，好好幹，別驕傲。
沒過的，也別灰心，回去把短板找出來，明年再戰。
電工這行不是一錘子買賣，今年過不了還有明年，只要技術練到家了，早晚的事。”
沒考過的老張低著頭沒吭聲，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旁邊另一個沒過的小夥子抿了抿嘴，把工裝外套的領子翻過來又翻過去。
李國柱說完這些，目光落到閆解成身上，走過去兩步在他工位旁邊站定了，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考得不錯，沒給我和班長丟人。”
閆解成站起來：“都是李師傅您教得好。
要不是您帶著我把車間的裝置和線路一條一條摸過來，考試的時候那些故障我根本反應不過來。”
李國柱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語氣比平時柔和了幾分：“不要謙虛了。
你要是沒那個底子，就算我把答案放你跟前，那麼短的時間你也消化不了。
這東西靠的是悟性，也是功夫，你兩樣都佔了。
你這次考過了，這個月就能領到二級電工的工資，一個月三十八塊。
回頭勞資科那邊走完流程，月底發工資的時候就能按新標準算了。”
三十八塊。
比之前多了八塊，一年下來將近一百塊錢的差距。
閆解成把這個數字在心裡過了一遍，點了點頭：“知道了，李師傅。”
“行了，去吃飯吧。”李國柱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辦公室裡的其他人陸續站起來往食堂走，閆解成也從櫃子裡拿出飯盒，跟著人流出了電工班小樓。
三食堂裡比平時熱鬧了不少，今天考核結束，來吃飯的工人比往常多了好幾成。
視窗前依然排著長隊，但排隊的人臉上表情各異，有人手裡捏著飯盒跟前後的人有說有笑，有人悶頭站著不吭聲。
閆解成排到隊伍中間的時候，正好輪到他前面的幾個人打完菜走開，窗口裡露出傻柱那張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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