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解成是螃蟹啊!還橫著走。”
一個聲音從背後冒出來,許大茂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晃到了院子裡,嘴裡叼著半根菸,頭髮在晚風裡微微翹著,“你橫著走一個給我看看?”
傻柱的臉一下子就黑了,挽起了袖子:“傻茂你今天是不是又皮癢了?”
“你來啊!”許大茂往後退了兩步,挑著眉挑釁。
傻柱二話不說就追了過去,許大茂轉身就跑,兩個人繞著院子裡的棗樹轉了兩圈,又從中院追到前院,鄰居們看著這場面樂得直拍大腿。
閆解成靠在廊柱上看著那兩人滿院子亂竄,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熱水,沒忍住也笑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閆解成就起了床。
他洗漱完吃了早飯,從內兜裡掏出那七十塊錢和腳踏車票,連同那張寫著“永久牌”字樣的票據一起,放在堂屋的桌上。
“爸,我今天還得上班,昨天已經請過假了,今天再請假不合適,週末又沒時間。”他朝著裡屋喊了一聲。
閆埠貴從裡屋走出來,穿了件出門的舊棉襖,“行,知道了。”
“這是七十塊錢和票,您回頭幫我把腳踏車買回來,順道去派出所把牌子上了。”
閆解成把錢和票往他面前推了推。
閆埠貴拿起來看了看,把錢摺好放進口袋,票仔細地夾進隨身帶的小本子裡:“放心吧,爸給你挑個好的。”
閆解娣從裡屋探出半顆腦袋來,小辮子還沒紮好,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閆解成:“哥,你買了新腳踏車,以後能帶我出去兜風嗎?”
“能。”閆解成彎下腰揉了揉她的腦袋,“等車買回來了,週末帶你去轉轉。”
閆解娣高興得眉眼彎彎,縮回腦袋繼續扎辮子去了。
閆解成推開院門出去,跨上那輛舊腳踏車,蹬了一腳往廠裡騎。
鏈條嘎吱嘎吱地響著,車架哐當哐當地晃著,但他心裡想著過兩天就有新車上路了,連這破車的聲音聽著都沒那麼刺耳了。
到了廠裡他先去車間轉了一圈,處理了兩處小故障,等手頭的活兒忙完了,才去楊建國的辦公室。
楊建國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寫材料,看見他進來放下了筆:“來了?昨天的事辦得怎麼樣?”
“都辦妥了。”
閆解成在凳子上坐下來,把昨天去供電所見劉總工。透過考校。去街道辦報備的事從頭到尾彙報了一遍。
楊建國聽完點了點頭,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劉總工那個人技術過硬,脾氣也硬,你能一次過他那邊,說明基本功夠紮實。
掛上供電所的編外之後,你在交道口那片幹活就名正言順了。”
他放下搪瓷缸子,目光落在閆解成臉上,語氣平靜但帶著認真:“不過有一句話我得跟你說在前面。”
“師父您說。”
“廠裡的活兒不能落下,編外是兼職,軋鋼廠才是你的主業。
我收你當徒弟,先得保證你在廠裡的活兒幹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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