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了將近一分鐘。
易中海忽然直起身子,像是想通了什麼:“傻柱不是在食堂上班嗎?
他那個手藝,每天從廠裡帶飯盒回來不是什麼難事。
要是他每天幫賈家帶兩個飯盒,秦淮茹再時不時上門找他借一點。
咱們家再補貼一些,賈家的日子不就能過了?”
李秀娥的表情僵了一下,“你是說讓秦淮茹去找傻柱?”
“秦淮茹跟傻柱本來就熟,院裡誰不知道傻柱對她什麼心思?
讓他帶兩個飯盒,他不會拒絕。”
易中海站起身來,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這事我去跟柱子說。”
李秀娥看著他,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
她心裡清楚,這法子說到底就是讓傻柱用他的工資和食堂的便利來填補賈家的窟窿,易中海出小頭,傻柱出大頭。
但她也知道,易中海認定的事她攔不住。
易中海飯放下茶缸,推開門走了出去。
中院的夜色又冷又沉,廊下那盞燈在風裡晃著,把易中海的影子在青磚地面上拉得忽長忽短。
他走到傻柱家門口站定,抬手拍了拍門。
門很快就開了。
傻柱探出半個身子,嘴裡還叼著一根牙籤,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意外:“一大爺?這麼晚了,有事?”
“進去說。”
傻柱側身讓易中海進了屋。
堂屋裡煤爐子燒得正旺,桌上擺著一碟花生米和半瓶沒喝完的二鍋頭,何雨水不在,大約已經回屋睡了。
易中海在桌邊坐下來,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柱子,賈家的事你知道吧?”
傻柱把門關上走回來坐下,牙籤從嘴裡拔出來捏在手裡:“知道,秦姐家日子不好過,我曉得的。”
“東旭一個人的工資養五口人,難。
現在外面的糧價一天一個樣,他們家已經快撐不住了。
我想跟你商量個事,你每天從食堂帶兩個飯盒回來給賈家。
我再補貼一些,三頭湊一湊,賈家這個坎就能邁過去。”
傻柱聽完,手裡的牙籤在指間轉了一圈。
他當然知道易中海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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