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成，還沒睡？”
“柱哥，你不也沒睡？”
傻柱在臺階上坐下來，把搪瓷缸子放在膝蓋上，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隔著一層煙霧開口道：“今天院裡的事，你都看見了？”
“看見了。”
“我就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傻柱彈了一下菸灰，聲音悶悶的，“我不是不想給她家帶飯盒，可後廚真的沒剩菜了。
你想想看，食堂的菜越來越少了，排隊的人越來越多，一頓飯下來連菜湯都被刮乾淨了，我上哪給她弄去？”
閆解成在旁邊坐下來，“柱哥，你幫賈家帶了快幾個月的飯盒，已經夠意思了。”
“可秦姐她不容易啊。”
閆解成看了他一眼，“柱哥，我知道你對秦姐有心，但你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人家是結了婚的，有男人有孩子。”
傻柱沉默了好一會兒，把煙掐滅在地上，“我知道，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沒有再說下去，站起身端著搪瓷缸子往中院走了。
閆解成坐在臺階上沒有動，夜風吹過來，他聽見傻柱的腳步聲在月亮門那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遠了。
第二天傍晚，院子裡又熱鬧了一回。
這回吵的倒不是傻柱，是賈張氏跟劉海中家的二大媽王萍。
起因是王萍家的雞跑到了賈家門口拉了泡屎，賈張氏從屋裡衝出來一腳把雞踢出去老遠，雞撲稜著翅膀滿院子亂竄，翅膀掃翻了趙大媽放在窗臺上的鹹菜罈子，罈子掉在地上碎成幾瓣，裡面的鹹菜滾了一地。
趙大媽“哎喲”一聲從屋裡衝出來，蹲在碎罈子跟前心疼得直拍大腿。
王萍也從後院趕了過來，看見自家那隻雞還在院子中間撲騰，再看看地上的碎罈子和鹹菜，臉上掛不住了。
“賈張氏，你踢我家的雞幹什麼？”
“你家雞跑到我家門口拉屎，我不踢它踢誰？”
“那你就不能好好趕一下？非要把雞踢得滿院子飛？你看你把趙大媽家的鹹菜罈子都弄碎了！”
“那是你家雞撲騰的，關我什麼事？”
趙大媽蹲在地上撿著鹹菜，嘴裡嘟囔著：“這鹹菜我醃了一個多月才入味兒，這下全沒了。”
旁邊幾個鄰居圍了過來，有人彎腰幫著撿鹹菜，有人勸王萍少說兩句，還有人小聲嘀咕“這院子越來越不安生了”。
二大媽王萍被幾個鄰居拉著回了後院，賈張氏站在自家門口還叉著腰罵了幾句才進屋。
趙大媽蹲在地上把完好的鹹菜撿進一隻碗裡。
當然趙大媽也不吃啞巴虧，最後賈張氏跟二大媽每人賠償她一毛錢才算完事。
四月末的天氣一天比一天暖，院子裡的槐花開了一樹，雪白的花串垂在枝頭，風一吹就落了一地細碎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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