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釦子用黑色塑膠扣還是金屬扣？”
“塑膠扣。”
老師傅一一記在本子上，又問：“日常穿的那件，做夾克領還是普通翻領？”
“普通翻領就行，不要太花哨。”
“口袋要幾個？”
“胸口一個，腰側兩個，夠用了。”
老師傅點了一下頭，把記錄本合上：“中山裝一件，日常穿的一件，兩套都是長袖長褲。
料子你剛才挑的那兩匹，半個月後來取。”
閆解成從口袋裡掏出錢，按照老師傅報的價錢數好了遞過去。
布料錢加手工費一共二十一塊六，布票3.2丈，先付定金十塊。
這個價格在國營裁縫鋪裡算公道，他付了錢接過收據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取貨日期和編號。
他把收據摺好放進口袋裡，又看了一眼裁剪臺上那兩匹布料：“師傅，尺寸您費心了。”
“放心，做了三十年的衣裳了，差不了。”
老師傅已經坐回了裁剪臺後面，重新拿起那根針線接著絎那條褲子的褲腳邊，頭也沒抬地應了一句。
閆解成從裁縫鋪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升到了正頭頂。
夏天的太陽白晃晃地掛在天上，曬得柏油路面微微發軟，衚衕裡的牆根底下幾隻麻雀躲在陰涼處，蔫頭耷腦地縮著翅膀。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又低頭摸了摸肚子，早飯早就消化乾淨了，胃裡空空蕩蕩的，咕嚕響了一聲。
騎車回南鑼鼓巷還得十多分鐘，與其餓著肚子趕回去，不如在附近找個地方先把午飯解決了。
他蹬了兩步，想起東四路口往南那條街上有一家國營飯店，他之前路過幾回，門臉不大但瞧著乾淨利索，一直沒進去吃過。
腳踏車拐了個彎，沿著那條街騎了三四分鐘，國營飯店的招牌就出現在右手邊。
門頭上掛著一塊白底紅字的木牌，漆面有些年頭了但字跡還清楚。
他把車支在門口鎖好，推門走了進去。
飯店裡不算大，七八張方桌擺得整整齊齊，桌面鋪著白漆布，邊角壓得平平整整。
午間的飯點剛到，人還不算多，三三兩兩的顧客分散坐著，有的埋頭吃麵，有的端著碗喝湯，角落裡一個老大爺正拿筷子夾著一塊紅燒肉慢慢嚼著，眯著眼一副享受的模樣。
牆上刷著一行標語，紅漆寫的，字跡端正，內容讓閆解成不由得愣了一下——“禁止無故毆打顧客”。
這年頭國營飯店的服務員都是鐵飯碗，脾氣硬的不少，顧客有時候多說兩句就被嗆得沒話說，這句標語寫在這兒既像提醒又像威懾。
他收回目光，走到櫃檯前面站定。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穿白圍裙的工作人員，三十來歲的大姐，正在清點錢票。
。頭饅。飯米白。麵。湯蛋柿紅西。菜白溜醋。香魚。燒紅：應供日今著寫筆用上板黑小的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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