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偏執本色 我幫你揉揉
衛應祈不知何時醒了,正眼泛水光望著容姝。對視一瞬後,他帶著輕微鼻音道:“阿姝姐姐,我頭暈。”
容姝看了眼他臉上的紅暈,抽出被他握住的那隻手,將掌心貼在他額頭試了溫度,不算熱。她準備讓人找大夫來看看,手剛抬起,衛應祈就仰著頭將額頭貼回她掌心,喉結隨著聲音輕輕顫動:
“阿姝姐姐,你的手好涼快,貼在額頭上好舒服。”說完,他額頭又蹭了蹭,一臉享受地嘴角微微翹著。
“別鬧。”說著,容姝收回了手,將被子拉到他肩頭,掖好被角,這才站直身子叮囑,“你再睡會兒,等會兒若還是頭暈,我就找大夫來。”
衛應祈安靜地聽著,垂著眉尾低低“嗯”了聲,唇角輕扯出一個笑:“阿姝姐姐去用飯吧,我一個人躺著就行。”
聽他如此講,容姝像被釘住一樣邁不動步子,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不然先讓小桃幫你揉揉頭?能舒服些。”
衛應祈臉色一變,扯著被子翻了個身,面朝裡側縮成一團。“阿姝姐姐明知道我不喜歡其他女子碰我,還想著讓小桃姐姐幫我揉頭。她若是揉了,我頭怕是會更暈。”
“好端端的,怎麼還鬧起脾氣來了?”
容姝的話落到了地上,衛應祈不回應,仍背對著她一動不動。她往榻邊挪近一點,隔著被子戳了戳他肩膀,喚了幾聲“應祈”,他卻將身子往裡側挪,避開她的手。
容姝眼睛漸漸瞇起,壓低了聲音:“衛應祈,轉過來看著我。”
衛應祈非但不聽,反而將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說著:“我頭暈。”
想起昨夜他衣衫單薄地給她送點心,容姝冷不下臉,語氣柔和了許多:“那你轉過來,我幫你揉揉。”
不知是她聲音小,還是衛應祈未聽見,他仍維持著那個姿勢未動。她重複了遍“轉過來”,衛應祈才磨蹭著平躺在床榻中央,閉著眼睛不看她,睫毛顫個不停。
容姝沒說什麼,在榻邊坐下後將雙手中指輕搭在他太陽穴上,指腹避開跳動的青筋,落在旁邊的凹陷處。不想衛應祈突然從鼻腔溢位一聲悶悶的“嗯”,似是從喉嚨深處湧上來的。容姝手指頓時僵住,在他撲閃著眼睛看向她時,她低頭輕咳一聲:“你安靜些。”
衛應祈立即抿住唇角,過了會兒又一臉天真地問:“阿姝姐姐,我方才那樣不對嗎?”
“談不上對不對,只是有些...奇怪。”容姝順勢收回按揉得有些發酸的手,應付小孩兒似的,“別想了,說了你也不懂。”
衛應祈帶著幾分迷濛的眼睛清亮起來,他手肘撐著枕頭支起半邊身子,仰頭看她,下頜的線條從耳後延伸到下巴,清晰分明。
“阿姝姐姐,教我,教我我就懂了。”
他衣領隨著動作滑落到肩頭,一截鎖骨明晃晃地露在外面。容姝目光在上面停頓一瞬,低頭去尋被子,發現被子也不聽話地堆在他腰側,她若俯身去夠,著實不雅。想了一息,她面無表情地撥開紗幔朝外走去。
“我也不是什麼都教的。你頭若是不暈了,就趕快起床。”
走出房門幾步後,容姝回頭望了一眼。衛應祈方才確有撒嬌的嫌疑,但並無出格之舉和越界之言,應是她多心了。她長舒口氣,不疾不徐地往飯廳走去。
飯桌上,容姝偶然注意到衛應祈穿的衣裳薄,怕是抵不住深秋的寒意,便問了他。衛應祈說來時匆忙,忘記帶厚衣裳,故趁著午後暖和,容姝帶衛應祈去裁製衣裳。
二人一進綢緞莊,王掌櫃便笑臉上前問候,他目光轉向衛應祈時,問道:“這位是?”
容姝側身引薦:“這位是宣州當鋪的衛掌櫃,是我請來幫忙的。”
王掌櫃的笑眼一下子睜大,拱手道:“幸會幸會。衛掌櫃年少有為,這麼年輕就能管著當鋪。”
衛應祈拱手還禮:“王掌櫃謬讚,鋪子裡的大事皆是阿姝姐姐做主,小輩只是打打下手。”說完,他悄悄看了容姝一眼,又很快移開。
王掌櫃順著衛應祈的視線看向容姝,隨即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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