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共枕 不解為何會
書案角落處燃著一支蠟燭, 是從榻邊小几上取來的,燭火搖動,將書案後兩人的影子映在窗紙上。
姜洵附在容姝耳邊低聲道:“昭昭,踩在我腳上。”
容姝依言赤腳踩上去, 踮起腳尖試了試, 仍差一些。姜洵握住她的腰, 膝蓋稍屈, 總算剛好。
他喉間逸出一聲輕嘆, 待心跳稍稍平緩,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筆, 蘸了墨汁,遞到容姝手邊:“昭昭,寫下我們的名字。”
容姝手肘撐在案上,緊咬著唇, 不讓聲音漏出來, 手指卻沒了力, 接筆的手在空中懸了半晌,終於將筆握到手裡。
她費力地將筆尖懸到紙上,身體便不受控地向前撲去, 在紙上劃出一道墨痕來。
她未吭聲,找準機會再次嘗試, 仍舊如此,便怨起了罪魁禍首:“你這樣......我如何......寫得了字?”
“我幫你。”姜洵緊貼著她的背,一隻手臂箍住她的腰, 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帶她將筆懸在紙上,卻並沒有要落筆的意思。
他閉著眼, 貼著她臉頰,任由粗重的呼吸聲鑽進她的耳朵。
不多時,紙上便落滿了深深淺淺的墨痕。筆尖一頓一移,劃出無數道凌亂的痕跡。
姜洵再開口時嗓音低啞,話似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昭昭......你看,我們的名字,在一起。”
容姝看不清紙上那一團是什麼,但也知那絕不是字,反駁道:“哪裡有字?”
“看不見嗎?”姜洵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愈緊,額頭抵在她肩窩,汗溼的脖頸上青筋鼓起。
良久,他緩了緩,啞聲道:“這是我們相愛時共同寫下的字......只有你我認得,昭昭......”
容姝已經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了,只知道他又在喚她。她怕到了夢裡,耳邊也都是“昭昭,昭昭”。
“我......我累了。”她目光微微渙散,眼中水霧迷濛,遲緩地轉過頭,在姜洵唇角親了親,“快點,好嗎?”
“好。”姜洵乾脆地應下。
容姝略微詫異,緊接著被他抱到了身後的椅子上。
他將她膝彎搭在兩側的扶手上,輕輕揉了揉她腳踝。
“試試坐著還累不累。”說完,他俯身銜住她的唇瓣,將她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堵了回去,只餘細碎的嗚咽聲。
喘息間,容姝眼角漸漸溼潤,想了許久都未想明白,姜洵應的到底是哪一樁。
他應的若是“她累了”,她已經說了,要他快點;他應的若是“快點”,那此刻便又是在故意曲解。
她一邊後悔給他解了帶子,一邊惱著,伸手去捶姜洵的肩,可他絲毫不受影響,反而捉過她的手親了親。過了會兒,她認了輸,癱靠著椅背,手緊攥著扶手。
抬眼便是正上方的姜洵,他幾乎將微弱的燭光全部隔絕在外,泛紅的眼眸成了她眼前唯一的光亮。
“昭昭......”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這樣如何?”
容姝別過臉:“還......還好。”
“我覺得甚好。”他下頜崩得更緊,“與你在一起,怎樣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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