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覺得我好,為什麼我不行?”
容姝楞了一瞬,未想到他會單拎這句話出來。她一本正經地解釋:“因為我從來都只當你是弟弟。應祈,我對你從沒有過男女之情,你再好,我也只會為你驕傲,而不是想與你在一起。”
自“弟弟”二字出口,衛應祈目光便死死釘在容姝的臉上,像是要從她的臉上找出半分鬆動來。
“那你為何對他就有?他與我究竟有何不同?”
容姝講不清楚有何不同,她只知道,姜洵便是姜洵,她見他第一眼便喜歡,與他在一起便歡喜。哪怕那根刺在她心底紮了三年,他再靠近,她還是會千方百計地幫他找理由,允許自己接受他的靠近。
她以為“感情不可強求”這個道理,衛應祈是懂的,可他既問出口了,便說明他不認這個理,她解釋,他大概也聽不進去。
她便直截了當地說:“我對他一見鍾情,且我心中之人,自始至終只有他一個。”
衛應祈沉默了片刻,在她以為他馬上就會鬆手時,他一字一句道:“我亦是如此。”
容姝怔楞,未反應過來他是何意。
衛應祈攥著她手臂的指節又緊了一分,喉嚨滾了滾:“我亦對你一見鍾情,心中亦只有你一人。”
“阿姝,為何你允許自己存了這樣的心意,卻要斷了我的念想?”
他的眼神過於誠摯,眼底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是隨時要落下來,以至於容姝差點以為自己是負了他之人。
她覺得有哪裡不對,但又無法反駁,她確實希望他斷了這個念頭:“應祈,這三年裡,我始終把你當弟弟,我真的沒辦法對你有其他心思。”
“阿姝,你不是沒辦法,你是沒有想過。”衛應祈聲音輕柔了下來。
他雙手自她小臂滑至她手腕,指腹輕輕摩挲過腕間的皮膚,又在她抽回手時用力扣住。
他低低笑了一聲:“阿姝,你看,我碰你的時候,你沒有那麼牴觸。”
容姝蹙眉。她方才明明在試圖抽回手,他怎麼能曲解為她不牴觸他的觸碰?
衛應祈抬眸望她,眼底水光褪去,轉而漫上一抹笑意:“忘記了嗎?我們擁抱過。”他壓低了聲音,朝她靠近,“我抱著你,就在這裡。”
“你說你難過,我才讓你抱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疼我。”衛應祈唇角勾了勾,語氣溫柔而篤定,“阿姝,心疼本就在愛裡,你一直都愛我,只是你沒發現。”
容姝的眉心擰得更緊,擔心他會說出更離譜的話來。她不想在他受傷之時與他爭論,便道:“應祈,你先養好身體,其他的,我們以後再談,好嗎?”
衛應祈淺淺笑了一下,未接她的話,繼續道:“你不必否認,我抱著你時,你是把我當成了男子的。既然如此,既然我們可以擁抱,為什麼不能做更多的事?”
“你與姜洵做的那些,我們也可以做。而且我比他年輕,我會比他做得更好。”
話音鑽進耳朵,容姝腦中嗡鳴,脊背瞬間竄出一股寒意。她眸光渙散了一瞬,正色道:“即便如此,我也打算與姜洵在一起了,他不日便會上門提親。”
衛應祈臉上的笑意霎時僵在嘴角,旋即恢覆如常,輕描淡寫道:“這有何妨?只是打算而已。”
他頓了頓,似是認真思慮過:“而且,即使你們在一起了,我們也可以。”
容姝忽然覺得眼前人陌生起來,他似乎將“禮義廉恥”四個字全都忘了。是她未教好,還是他本就如此,只是她一直不知?
她冷了臉,想逼他鬆手:“你如今神志不清,我不與你計較,今日這些話我只當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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