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鏡中 纏住她！揉
臨窗小榻上躺著一本開啟著的書卷, 風自窗戶支開的縫鑽入，吹得書頁翻起，紙張的簌簌聲混進了有節奏的拍打聲中。
姜洵走走停停，偶爾會有一聲不易察覺的滴答, 在地面濺成一朵暗色的花。
他將容姝抵在門旁的櫃子上, 陽光透過窗欞紙灑在他已黯沈如泥潭漩渦的眼底, 映得火更濃烈。
粗重的呼吸聲中, 他貼著容姝耳廓斷斷續續道：“昭昭, 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嗎......白日宣呃！”
容姝似掌握了打斷他說話的技巧，松力後, 她雙眼迷濛，唇瓣不經意擦過他耳廓，飄出的每一個字都綿軟無力：“別說話......繼續。”
“昭昭......”姜洵雙手抓得愈緊，眼眸漫起的霧氣轉瞬被火烘乾。
她要他！她愛他！
貪婪和野蠻如藤蔓般從理智的裂縫中鑽出, 在心口肆意瘋長, 叫他只能看見她、聽見她、感受她。
他想看她墜入被碾碎的玫瑰花瓣中, 被潮紅淹沒；想聽她在失神顫抖之際撫著他的臉說愛他，說不夠、繼續，讓他知道她亦渴慕他。
昭昭, 他的昭昭。
他一個人的昭昭。
姜洵愈發盎然，一次次闖入風暴, 越走越疾，越走越深。激起的水花似煙花般綻開，洇溼了深琥珀色的櫃子, 沿著紋理蜿蜒滲下。
他低頭看去，容姝的眼眸在縫隙裡失了焦距，沾溼睫羽的晶瑩懸在邊緣將墜未墜。臉頰也似被桃色胭脂染紅, 幾乎與微張的唇同色，紅暈隨著汗珠染至白嫩的脖頸。
她仰頭看他，脆弱的頸部完全暴露在陽光下，汗水在那片皮膚上閃著細碎的光，晃得他殘餘的理智盡消，渾身都在叫囂著：纏住她！揉碎她！弄哭她！
“昭昭，你是來勾我魂魄的精怪麼？”
“夠嗎？都給你好不好？昭昭......”
容姝含混嗚咽著，環著姜洵的手臂稍稍收緊，滾燙的臉頰埋在他頸側，聲音愈發細弱。
她聽見有人在耳邊一遍遍喚她，意識被洶湧來勢反覆衝散，在混沌中碎不成形，囈語著：“累......累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雙手臂溫柔地抱起，又被從背後抱在懷裡坐下。緩緩抬眸，映入眼簾的，是她和姜洵的臉。
姜洵不知何時褪去了外衫，此刻素白中衣鬆垮地掛在肩上，皮膚自內而外地透著淡淡的紅。
他胸膛隨呼吸起伏，貼她的背，手臂一上一下緊環著她，熾熱的目光透過銅鏡不遮不掩地落在她身上。
容姝似被炭火燙到，立即別過頭。
“昭昭，別躲。”姜洵輕柔地扳過她的臉，臉頰貼在她額角，低啞的字句伴著暖風飄進她耳朵，“昭昭，看一眼，看了便知，你愛我。”
容姝心口彷彿貼了個時而溫柔時而惡劣的湯婆子，她難耐到想推開，卻又捨不得。
青絲起落間，他繼續在耳邊低聲蠱惑，湯婆子也愈發放肆。她挨不過，終是咬唇抬了頭。
鏡中的姜洵仍是姜洵，她卻不似她。
她羞得耳尖欲滴血，想低下頭，卻眼睫猛地一抖。揚頸靠在他肩上時，聲音逸出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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