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西章
列車員給那位領導同志兩口子安排好了鋪位，轉身出去了。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剩下車輪碾過鐵軌的哐當聲。劉博的自來熟屬性又犯了，主動跟人家搭話。
“這位同志，一看您就是個領導同志。您這是去東北出差？”
那個中年男人一聽劉博的口音，也樂了。他上下打量了劉博一眼，眼睛裡帶著幾分驚喜：“小同志，你也是東北那旮沓的？俺是吉林的。你們這是……啥情況？”
劉博一聽是東北老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拍了拍大腿，身子往前湊了湊：“哎呦，原來是老鄉啊！真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我是奉天的，從小在那邊長大的。”
然後倆人就嘮開了。
這個中年男人姓王，叫王大江，是吉林一個大型林場的廠長。他這次是出差來北京，到這邊跟鐵道部門談木材採購合同的。年底了，明年春天的木材調撥計劃得提前定下來，不然開春一化凍就來不及了。
劉博也把自己的情況介紹了一遍——北京軋鋼廠的機修科長，帶著新媳婦回老家過年。
王大江一聽劉博是幹機修的，更來了興趣。林場裡鋸木機、拖拉機的，哪樣都離不開機修。兩個人從裝置維護聊到零件採購，從車間管理聊到人員調配，越聊越投機。
兩個女人在旁邊也搭上了話。
王大江的老婆姓李，叫李玉蘭，是北京本地人，這次就是跟王大江過來探親的。她長得白白淨淨的，說話溫溫柔柔的，一看就是個脾氣好的。情況和劉博的情況差不太多——都是一個東北人，娶了一個京城姑娘。
這一下就更有話題了。
聊著聊著，天色就暗下來了。車窗外的田野和村莊在暮色中漸漸模糊，只剩下遠處偶爾閃過的幾點燈火。
劉博摸了摸肚子，嘿嘿一笑：“王大哥，咱們邊吃邊聊？”
他把自己隨身帶的那個帆布包開啟，從裡面掏出一個油紙包。開啟來，是秦萱在家烙的大餅。又掏出一個搪瓷缸子，裡面裝著滿滿的豬頭肉，肥瘦相間的，切得厚厚的，碼得整整齊齊。還有幾個鹹鴨蛋，用報紙裹著，剝開一個，蛋黃首冒油。
王大江一看，也不客氣。他也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一包滷牛肉，還有一瓶子白酒。酒是用軍用水壺裝的，擰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酒香就飄了出來。
“這可是好東西！”劉博吸了吸鼻子，“二鍋頭？”
“衡水老白乾。”王大江得意地晃了晃水壺，“六十二度，夠勁兒。”
西個人索性就邊吃邊喝邊聊了起來。劉博掰了一塊餅，又夾了一塊豬頭肉放在餅上，遞過去：“王大哥，嚐嚐，這是我家那口子親手做的。”
王大江咬了一口，連連點頭：“嗯！好！弟妹這手藝，地道！”
秦萱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抿著嘴笑。
不大一會兒，兩個女人就吃飽了。她們各自上了上鋪，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北京的風土人情——哪兒的點心好吃，哪兒的布料便宜，哪兒的醬菜最正宗。
而下鋪這邊，劉博和王大江倆人那真是越喝越舒服，越嘮越親近。酒過三巡，兩個人的臉都紅了，說話也開始帶上了幾分醉意。
劉博說起自己在廠裡的那些事，說起那些機器、那些零件，說起手底下那幫徒弟，眉飛色舞的。王大江就說起林場裡的那些事，說起伐木、說起運輸、說起每年春天防火的緊張勁兒。
從東北的冬天聊到北京的春天，從林場的工作聊到廠裡的生產，從豬肉燉粉條聊到涮羊肉，話題一個接一個，根本停不下來。
火車在黑夜裡疾馳，車輪哐當哐當地響著。車廂裡的燈光昏黃而溫暖，把西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晃晃悠悠的。
就這樣，火車走走停停。每到一站，就有人上車下車，車廂裡時而擁擠時而空曠。但劉博和王大江兩家人始終待在一起，聊天、喝酒、吃東西，友誼建立得非常深厚，就差斬雞頭拜把子了。
。”哥王“、”哥大王“個一口一博劉
。”弟老劉“、”弟兄劉“個一口一江大王
。酒喝博劉找京北到要定一說江大王，看看場林去要說博劉。客做裡家的自各去要定一會機有定約，脯了拍相互還人個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