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追妻（二十） 男主價值觀
這時, 謝懷璋便見那把放在陶老夫人跟前的象牙算盤被推到了他的跟前。耳邊適時傳來陶老夫人的聲音：“老身年紀大了，不中用了，可這還有一.大堆賬簿要核對, 珩之幫老身一把，老身也能輕鬆些。”
他眸光一閃, 恭順地應了聲“是”，很自然地打起算盤來。
貴為一國儲君, 謝懷璋自幼便精通“六藝”，禮樂射御書數無不通曉，清點賬簿於他而言無非小菜一碟, 可比批閱奏摺時釐清那些大臣間的彎彎繞繞容易多了。
正堂內很快安靜下來，唯餘算盤珠子間碰撞時那清脆而富有韻律的聲響。
謝懷璋目光掃過陶老夫人遞來的一疊賬簿, 一面打著算盤, 時不時用狼毫在賬簿上勾畫賬目, 倒也還算迅速，厚厚一摞賬簿很快便薄了不少。
就連陶老夫人都不得不感嘆, 太子殿下行事的確雷厲風行。
“哢”的一聲，兩粒玉白的算盤珠子相碰，謝懷璋修長的手忽而微頓。
“珩之，可是遇到了麻煩？”陶老夫人自然而然地問道。
謝懷璋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這張賬簿之上，他眉頭微皺, 詢問道：“不知晚輩可否將這頁紙撕下？”
陶老夫人默許。
謝懷璋將這頁紙撕下, 緊接著，他又拿起另一張紙, 將兩頁紙放在一起。
“外祖母請看，”謝懷璋將這兩頁紙同時舉起，透過微光, 能察覺到其中微妙的不同，“這兩頁紙出自同一份賬簿，左方這頁紙在光下泛黃，而右方這頁紙，卻是白色的。”
謝懷璋頓了頓，堅定地對上陶老夫人平和慈愛的眼眸：“同一賬簿竟然出現兩種不同的紙張，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右方這頁紙上記錄的是被偷樑換柱後的假賬，而真的記錄恐怕早已被撕毀。”
燭盤內的燈花落了下來，迅速化作灰燼。
陶老夫人凝視著這位少年郎，他雖及弱冠，但卻生了一雙比旁人更加銳利的眼眸，他氣質沈穩，滿是篤定。
陶老夫人有些動容，看向謝懷璋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賞。
她緩緩開口：“珩之，你果真未令老身失望。”
謝懷璋神色一滯，有些不解，便見陶老夫人拄著柺杖，走向近處的黃花梨木櫃，從中又拿出了一頁紙，遞到了他跟前。
他接過這頁紙，雙目微睜，不自覺地將紙張攥出一道褶皺。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陶老夫人，而陶老夫人卻是點了點頭：“如你所見，這頁紙才是賬簿記錄的原件。”
這頁紙的質地同賬簿一致，且記下的內容同他方才所指認的“假賬”上的內容卻是一模一樣。
謝懷璋心下一顫，他想到了什麼，卻終是欲言又止。
他只是沉默地望向陶老夫人，明淨澄澈的眼眸中湧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陶老夫人笑了，她的笑容很慈祥，也很溫暖。
“老身的確在考驗你。”陶老夫人坦然承認。
然話鋒一轉，老夫人又道，“你同若若的確是有些緣分在的。”
但凡同沈若瑜有關的，謝懷璋都格外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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