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腦子裡一片混沌。一邊是弟弟在Apex裡喝得雙眼通紅的頹敗模樣,一邊是言靈並肩走在他身邊、言笑晏晏的畫面。
越想越煩,最後全化作對自己束手無策的厭惡。
“上學期期末考試前,她來找過我。”談斯聿語氣淡淡,“在我面前哭得很慘。我說,‘我對你沒半點興趣,你的眼淚只讓我覺得很煩。‘然後讓她滾了。”
他似笑非笑,聳肩:“現在再去找她爸辦事,也不是不行,有點尷尬罷了。”
他隱瞞了一些事實。
言靈當時的崩潰,不僅僅是因為他在校園網曬出的那些關於席霖的動態,更是因為他私底下向言家施壓,逼著他們帶她去做精神鑑定、辦強制轉學。
所以她連期末考試都沒能參加。
怎樣,學校又不止她爸一位董事。
臨走前言靈仍不甘心地堵他,他懶得解釋,只撂下一句冷淡的提醒:“收起你那些小聰明。手別伸太長,找席霖麻煩之前,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撐過我的手段。”
但這些,他沒打算告訴席霖。說了沒意義,她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就像現在,需要拿他當籌碼的時候、利用他的時候,照樣毫不手軟,用的順理成章。
房間裡只剩下一片沉寂,談斯聿在席霖冗長的沉默中冷笑了一聲,他起身準備離開。
“我不想。”
席霖睜眼,沉沉地脫口而出。
“這事算了,我想別的辦法。”
談斯聿停下腳步,回頭盯了她好一會。氣氛僵持,空氣像凝固的冰。
兩個人都很沉默。
時間彷彿過了很久,談斯聿重新開口:“還有個辦法,不用過別人的手。”
“怎麼做?”席霖其實並不抱希望,只是她發現兩人之間的沉默和僵持竟然更令她難以忍受,所以他剛一開口,她就馬上接了一句。
“進國際部,或者實驗班。”談斯聿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骨節發出極輕的一聲響,眉眼間帶著股懶散。
“一個用錢就可以搞定,一個要看成績。”
席霖呆呆地盯著窗外:“哦,多少錢?”
他居高臨下睨著她,微涼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頭首視自己:“我幫你,不要錢。”
他順勢俯下身,將距離拉得極近。
溫熱的呼吸撲在她耳側與臉頰上,他眼眸中終於褪去了那層閒散的偽裝,翻湧起不加掩飾的佔有慾:“但我要一個名正言順幫你的身份。”
面前的女孩子愣了兩秒,忽的輕輕笑起來:“就這?你以後可千萬別做生意啊,談斯聿。你會虧大的。”
“是嗎?”談斯聿眼底的鬱氣散去幾分,極輕地揚了揚眉,“我倒覺得我賺麻了。”
席霖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手臂徑首纏上他的脖頸,仰頭堵住了他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