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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暑假,我報名參加了學校的西北社會實踐。
路線與父親留下的地圖有一半重合。
出發前,母親問我要不要把訊息告訴唐驍他們。
“他們這兩年沒有再去過那邊。”
“唐驍還說,如果你願意,他可以把車借給你。”
我拒絕了。
這一次,我不想讓任何舊人參與。
車隊抵達航天遺址時,正好趕上落日。
同行的同學幫我舉著父親的地圖,陳蔓在旁邊大聲喊我看鏡頭。
我站在荒原上,身後是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戈壁。
照片拍完後,所有人都沒有急著離開。
他們陪我等到天黑,直到星星一顆顆鋪滿天空。
我開啟父親留下的舊指南針,小聲說:
“爸,我到了。”
沒有盛大的回應。
只有風吹過地圖,發出輕微的響聲。
可我知道,這段遲到了多年的約定,終於由我親手完成。
實踐結束後,我獲得了學校的專項獎學金。
母親將領獎照片發到了舊大院的家長群。
第二天,梁述獨自來到學校。
兩年不見,他瘦了很多。
手裡沒有椰奶糖,也沒有勸我回去的申請表。
他只是帶來一隻修好的鐵皮盒。
“你的盒蓋壞了,我找人重新加固過。”
我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梁述站在原地,久久沒有離開。
“青弦,我們已經不和明珠聯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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