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怕。”時亦輕聲回答，“它說你的頭髮顏色很好看，像是秋天燒得最旺的楓葉。”
少年熾的眼睛微微睜大：“貓......會說話？”
“......我會讀貓語。”時亦面不改色地補充了一句，“而且你的頭髮確實很好看。”
少年熾的耳尖紅了紅，低頭假裝在研究地上的螞蟻，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時亦沒有催他。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少年熾身邊，跟他一起看著林間漏下來的月光。
過了一會兒，少年熾忽然開口：“我的火......太危險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我自己也控制不住它。我一生氣它就會冒出來，我害怕它又喜歡它，它是我唯一擁有的東西。”
少年熾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今天我又放火了。燒了別人的柴垛，燒了別人的房子。他們又要罵我了。”
他說完這句話，像是做好了被說教的準備。
但身邊的那個聲音只是溫和地接了一句：“那你為什麼要放火呢？”
少年熾愣了一下。
為什麼要放火？
因為那些人罵他。
因為那些人朝他扔石頭。
因為他生氣，因為他不知道除了放火還能做什麼，還因為好玩——好吧，似乎並不那麼好玩。
但這些話到了嘴邊，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他只是悶悶地說了一句：“我不知道。”
時亦看著他低垂的腦袋，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熾。”他開口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少年熾抬起頭：“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天宮的宮主什麼都知道。”時亦彎起眼睛笑了一下，然後認真地看著他，“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有一種辦法，可以讓你的火不會傷到你身邊的人，你願意試試嗎？”
少年熾怔怔地看著他。
不會傷到身邊的人？
他從來沒有想過還有這種可能。
從他記事起，他的火就只會帶來傷害。
燒傷了想救他的鄰居大叔，燒燬了收留他的那戶人家的房子，燒掉了每一個試圖靠近他的人對他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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