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生病時亦蜷縮在床上，意識回籠。
墨染這一戰的消耗對他來說太大了，他少見的沒有進行雙開一邊經營自己的生活。
鼻息間噴湧出熱氣，時亦後知後覺自己好像發燒了。
但比起吃藥，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掙扎著起身走向衛生間。
小咪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
“十一.........”它試探著叫了一聲，沒敢大聲。
時亦沒應，或者說，他也沒力氣回應。
他站在洗手檯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沒開燈，一點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將自己的手映照的清清楚楚。
指節瘦削，指尖泛涼，皮膚在月光下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乾淨的。
什麼都沒有。
可他就是覺得髒。
那種“髒”的感覺來自一整個晚上都在腐肉。膿血。燒焦油脂味裡浸泡著的精神。
墨染那一夜所有的緊繃。所有的厭惡。所有剋制到極限才沒當場暴走的忍耐，此刻像退潮後的泥沙，全部反噬回了時亦自己的腦子裡。
他閉了閉眼，胃裡一陣翻湧。
“十一？”小咪的聲音又近了一點，輕盈地躍上洗手檯，溫熱的肉墊按上了他的手腕，“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我洗個手。”時亦壓抑喉間想要嘔吐的情緒，聲音低的幾乎聽不清。
洗手池的水龍頭開到最大。
冰涼的水嘩嘩地衝在指尖上，時亦把兩隻手伸到水流下面，仔仔細細地搓，從指縫到指節，從手背到手腕，像是要把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洗掉。
洗了一遍，又洗了一遍。
第三遍的時候，他抬起頭，看見了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人臉色白得發青，眼尾燒著一層不正常的紅，唇色比紙還淡。
散開的黑髮被水汽打溼了幾縷，貼在頰邊。
時亦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兩秒。
然後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沒笑出來。
“墨染說得對。”他輕聲說，聲音啞得厲害，“真的..........太髒了。”
小咪的肉墊按在他還在發抖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帶著點笨拙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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