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暗棋初布時亦燒到後半夜才退。
小咪蜷在他枕邊守了一夜，尾巴尖搭在他手腕上，時不時用溼潤的鼻尖碰一下他的脈搏，確認那點微弱的跳動還在。
天亮的時候，時亦醒了。
渾身黏著一層冷汗，睡衣貼在背上，又冷又潮。
他撐著床沿坐起來，眼前黑了一瞬。
小咪立刻跳到他膝上，肉墊按在他手背上：“十一，你燒才剛退，別亂動。”
“我知道。”時亦啞著嗓子應了一聲，卻沒有躺回去。
他靠坐在床頭，閉上眼，開始過腦子裡的東西。
墨染查到的一切，此刻在他腦中攤得清清楚楚。
零七連夜又補了兩條。
第一條，報案電話撥出的那個時段，歌劇院周邊半徑三百米內的監控集體“故障”，故障原因至今查不出。
第二條，林小滿家樓下那家便利店的老闆娘記得，小姑娘凌晨出門時，馬路對面好像有個戴帽子的人站了很久——但老闆娘連那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說不清，監控又恰好沒拍到。
一條線索通向另一條線索，再通向一片空白。
時亦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慢慢撥出一口氣。
他原本懷疑過混沌。
暴怒被帶走那天，危情說“混沌認栽”，說得客氣，混沌的行事作風他見識過，暴怒是把瘋狂寫在臉上的，再兇也是明槍。
而歌劇院裡那個東西，是暗箭。
暗箭比明槍可怕。
“更完整”。
這個詞他昨晚聽過一遍。
時亦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尖還是涼的。
有些事，不必等想明白就能先做。
他讓小咪調出光幕，給零七發去第一條指令：從今日起，天宮所有對外接警，凡涉及人員報案的，必須先核實報案人身份與所述情況，確認無誤後再出動。
歌劇院這一局，輸就輸在天宮太“熱心”。
一通電話，一個“哥哥”，就讓他們一頭扎進別人搭好的臺子。
同樣的坑，不能踩第二次。
第二條指令，給久日：林小滿身邊留一個暗樁。那個小姑娘是被當餌用的，餌用完了，未必不會再用第二次。
第三條指令，是給墨染的——或者說，給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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