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百分百天明。
時亦朦朧地睜開眼睛，就看見面前一張放大的臉。
見時亦醒了，那雙紅眼睛眨了眨，言序立馬後退幾步。
“本來想叫十一起床的，只是沒想到剛剛好十一就醒了。”
時亦眨了眨眼，意識還泡在昨晚那場冰封的餘韻裡，過了兩秒才徹底回神。
“..........你起這麼早？“他撐著坐起來，聲音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沙啞。
言序已經退到了自己床邊，盤腿坐著，懷裡抱著個枕頭，銀髮睡得亂糟糟的，紅眼睛卻亮得驚人，一點不像剛醒的人。
“沒睡。“言序說，“刷了一晚上手機。“
時亦：...........
“十一，你昨晚睡得早，不知道網上的事。”言序把手機螢幕轉過來，往他面前一遞，“水族館，出大事了。”
時亦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湊過去看。
螢幕上是一個論壇帖，標題紅得刺眼——《【持續更新】京城水族館半夜“冰封“事件！多圖慎入》。
言序手指飛快地往下劃，一邊劃一邊給他“轉播“。
“半夜整條街結霜，天宮的人把水族館圍了，裡頭是個C級巢穴。銀頭髮的女人，控冰，契約一隻冰鳥，跟那個穿風衣的一起下去清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興奮，“十一，你見過天宮的人嗎？”
時亦搖搖頭，含糊道，“...........只在影片裡見過。”
“我也只在影片裡見過。”言序嘆了口氣，往後一仰，倒在床上，“可惜了，要不是宿舍管得嚴，說不定我還能出去看個現場。”
時亦沒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言序又絮絮叨叨地說起來，說網上怎麼吵翻了天，說官方闢謠組怎麼連夜加班，說那個坐輪椅的年輕人一句話就把督察組懟得沒脾氣，說天宮那個低馬尾姐姐嘴上是蜜手裡是刀。
他說得眉飛色舞，時亦就靠在床頭，偶爾“嗯”一聲。
“十一，你說天宮到底圖什麼啊？”言序忽然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下巴擱在枕頭上，紅眼睛直勾勾地看過來，“大半夜衝進怪物窩，又沒人給他們發工資。”
時亦想了想，認真地說：“可能就是想保護普通人吧。”
言序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那笑聲清亮，帶著點說不出的意味。
“十一，你這話說得，跟天宮自己發的通稿似的。”
時亦也彎了彎眼睛，沒再解釋。
“不過我喜歡這個答案。”言序又翻回去，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這年頭，願意為了別人拚命的人，不多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時亦沒接話，只是掀開被子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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