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亦把這件事按下，目光繼續往下掃。
小咪蹲在臺面上，尾巴尖輕輕搭了搭他的手腕。
時亦又往下劃了劃光幕。
戰利品那一欄，多了一個新的東西。
【詭異物*無息】
等級：C級
能力：含於口中，可於無氧環境自由行動。
代價：無
狀態：已淨化
含於口中，無氧環境自由行動——這分明是昨晚那隻“母體”的伴生能力。
那個溺死在缸底的美人魚姑娘，肺裡最後一口沒吐出去的氣，凝成了連線全館水體的核心。
如今核心被重構。母體被凍碎，這口“氣”反倒被淨化成了戰利品，落進了他的口袋。
倒也算........物盡其用。
他正要把光幕往下翻，手指忽然頓住了。
一個念頭，毫無預兆地竄了上來。
——仲璣栩。
歌劇院那一戰，墨染一斧一斧把那隻詭異剁成了碎肉，久日護著林小滿退出去，現場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可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收到過仲璣栩的戰利品。
時亦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他原以為，是那隻詭異等級特殊，或者被剁得太碎。又被人回收，才沒有掉落戰利品。
可昨晚水族館的母體，同樣是被凍碎。被重構，核心一停，戰利品【無息】立刻就進了光幕。
兩相對比，答案再清楚不過。
仲璣栩，沒有死。
它只是被剁碎了，又被那個吹哨子的東西一塊一塊撿起來，重新拼了回去。
時亦閉了閉眼，後頸泛起一陣熟悉的涼意。
他想起墨染折返時看到的那一幕——滿地腐肉。膿血。燒焦油脂味，全都不見了，乾淨得連一根頭髮絲都沒留下。
他當時只當是對方手段高明，把現場收得一絲不剩。
現在想來，那哪裡是“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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