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海的事明面上己經過去了。
海堤上，宮主一句“天宮賠得起”，再加上海平那聲“任憑各位處置”，當天的風波總算被壓了下去。
天宮在蒼海設了登記點，受災的、受傷的，一筆一筆，分毫不差地補到手上。
時亦以為，事情到這裡就該告一段落了。可他低估了暗處那隻手。
三天後的凌晨，網路上毫無預兆地點燃了。
最先是一條影片。
影片是精心剪輯過的。
畫面裡，金髮碧眼的小孩站在防波堤上，反手抽出粉紅色的箭，朝著滿岸驚慌失措的倖存者，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去。
鏡頭特意放大了那些人抱在一起、對著路燈杆深情款款的滑稽模樣，再配上陰森的背景音，和一行緩緩浮出的、血紅的大字——
“天宮不是來救人的，是來耍人的。”
這條影片在半小時內被轉了幾十萬次。
評論區開了閘。
“我早就說了，天宮那個小孩不是善茬。”
“對著剛受災的普通人射那種東西，這他媽是守護世界？這是羞辱人！”
“天宮宮主還出來假惺惺道歉，結果呢？包庇！包庇！”
“什麼賠償，作秀罷了，真有人領到錢嗎？”
“這組織就是邪教，洗腦了那麼多人.............”
一條比一條難聽。
天還沒亮，五個相關話題就掛上了熱搜。每一個都帶“天宮”，每一個都像是踩在人心最軟的地方上。
蒼海分據點門口，一大早就圍滿了人。
有真來登記的受災戶，也有舉著手機、扛著鏡頭、架好機位等著拍“天宮翻車”的。
零六的電話被打爆，零七的接線臺從來沒這麼響過。
時亦坐在天際基地的辦公室裡，光幕上是一頁頁翻不完的訊息。
小咪蹲在他手邊，尾巴尖繃得筆首。
“十一...........這、這也太整齊了吧？”
“嗯。”時亦應了一聲，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影片是凌晨發的，五個話題幾乎同時衝上熱搜。轉發賬號一半是新號，另一半是常年不發動態、今天突然集體‘義憤填膺’的殭屍號。”
他頓了頓，眼睛沒離開光幕。
“連文案都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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