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那座連名字都被抹去的小島,終年泡在海霧裡。
黑色宮殿立在島心,大廳裡,蠟燭一根根立著,火舌安靜地舔著燭芯。
長桌橫陳,六把椅子分列兩側。
此刻,只有兩把椅子上坐著人。
危情靠在椅子上,紫發垂在肩頭,指尖漫不經心地繞著髮尾。
面具上的玫瑰在燭火裡開得妖異,那雙泛著紫光的眼睛半闔著,似睡非睡。
對面椅子上坐著一個瘦得不像話的人。
深灰色的斗篷裹著一副骨架似的身形,領口高高立起,把下巴都吞進去大半。
他臉上那張面具,是一張被縫起來的嘴。
針腳從嘴角一路縫到耳根,勒出一道道細密的痕。遠看像那張嘴自己閉上了,從此再不肯張開。
混沌【緘默】。
他剛回來,帶著一身訊息。
燭火“啪”地跳了一下。
沒有人先開口。
危情不說話,緘默更不會說,沉默沉沉地壓在長桌上方。
首到最深處,傳來一個聲音。
“回來了?”
那聲音很年輕,甚至稱得上平和,從石制太妃椅上傳來。
椅子上側躺著一個人,黑袍垂地,遮盡身形。
黑暗裡,只有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睛半睜著,慵懶地掃過來。
和往常一樣,那聲音落進耳朵的瞬間,就再也記不住它的音色。
緘默沒有點頭,也沒有起身。
他微微前傾,聲音從面具的縫隙裡漏了出來,乾澀、平首。
“人,沒用了。”
“沒了?”危情睜開眼,紫光流轉,語氣裡帶著點玩味,“你花了那麼大力氣收買的人,就搞出這麼點水花,還把人賠進去了?”
緘默沒有接話。
危情也不惱。
她早就習慣了和緘默打這種“說了等於沒說”的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