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道：“罷了，少不得讓李媽媽您再多受累一段時日，小滿，你平日裡多去小姐院裡幫襯著些，等捱過這段時日，採買補齊人手便好了。”
李媽媽只得點頭應下。
小滿前些日子已經許了人家，日子也定了，待翻過年便要成親。
等嫁了人，她就要被派到外面伺候，不會再在夫人跟前伺候。
眼下趙子衿又這樣吩咐，她便不由得多想起來。
夫人讓她多去小姐那邊伺候，這是要從現在便疏遠了她？
小滿垂眸，有些失落地應了是。
趙子衿哪裡瞧不出她的情緒，到底是跟了自己四年的丫鬟，她一家子也都是府裡得用的，既瞧出來了，少不得要安撫一二。
她笑著拉過小滿的手拍了拍。
“小姐如今漸漸大了，底下伺候的人也要配齊了才是，正好翻過年你便要嫁人，索性便去小姐院子裡伺候，日後給她做個管家娘子可使得？”
小滿眼睛不由得瞪大，脫口而出：“主子莫不是哄我頑呢？”
“說什麼胡話呢。”趙子衿笑著點了一下她的額頭，“我何曾哄騙過你，況且日後初姐兒總是要嫁人的，到時候有你和李媽媽陪著她，我也能安心些。”
林焉初頓時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口氣哽住了。
雖然古代女子成親是早，但林焉初也是特意打聽過的，哪怕再早，那也是從十四歲才開始相看，待到十六歲左右才會出嫁。
她到今天，滿打滿算也才四歲，她娘想的未免也太久遠了吧。
待安撫好小滿，趙子衿才帶著女兒去花園裡散步消食。
府裡的老人常說，無事多走動走動，待生產時便能少受些罪。
趙子衿扶著腰，邊走邊和林焉初閒聊。
“初姐兒，你既已滿了四歲，那往後便不能再成天瘋玩兒了，我給你請了個先生來家中教導你，往後可要好好聽先生的話。”
“先生？”林焉初倒是不反對她給自己安排上課，只是有些不明白，難道古代女子也能讀書識字？
趙子衿卻以為她不明白先生是何意，便解釋道：“禮記中提到‘從於先生，不越禮而與人。’先生指的是有德行。有學識之人。且咱們初姐兒的名字裡也有這個意思。”
既說到這裡，趙子衿便和她說了說家族傳承之事。
“你父親名字中的‘齊’字與你名字中的‘焉’字皆出自咱們林家的字輩，取自‘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說的便是要尊重有德行之人。”
“母親找的便是這樣一位有德之人來教導你，為的便是希望你得先生教導，也能成為一位有德行。有學識之人。”
“初兒會認真向先生學習的。”林焉初還是頭一次知道這件事，當下便鄭重點頭。
趙子衿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
林焉初又繼續與她閒聊：“那先生會教我什麼呢？”
“應當是從識字開始吧，先啟蒙，然後學習女子八雅，到九歲左右，再加上女工。廚藝，待學到十二歲，之後母親便親自教導你管家理賬，一直到十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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