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大丫鬟穀雨心念轉動,上前一步,跪下哭訴。
“求二爺別再逼夫人了,自打您外放帶著夫人離了老宅,老夫人便三天兩頭寫信來催,如今更是指責夫人善妒,這可是七出之罪啊,我們夫人如何受得住?”
看她哭得如此傷心,趙子衿另一個大丫鬟白露忍不住在心裡暗罵。
又讓這個小蹄子抓著機會表忠心了,瞧把她能耐的,自己怎就偏生慢了她一步?
林齊河氣紅了眼:“你哭什麼哭!我何曾逼她了?自打成親以來我便說了不需要那些個通房丫鬟,分明是你們夫人偏要來逼我。”
“你吼她作甚!”趙子衿瞪了林齊河一眼,伸手拉起穀雨。
林齊河還在氣頭上,下意識便煩躁地甩出一句:“說她幾句怎麼了,不過是個丫鬟罷了,哭的惹人心煩。”
“夫君莫不是忘了,穀雨可是我的陪嫁丫鬟。”趙子衿冷冷地望著他。
陪嫁丫鬟與主子有種特殊的親密,算得上主僕一體,穀雨被罵那便是在打她趙子衿的臉。
林齊河頓時熄了火氣,聲音低了兩分:“罷罷罷,我方才是氣上頭了,確實不該如此與她說話。”
他軟了態度,趙子衿也不那麼針鋒相對。
她垂眸,幽幽嘆了口氣:“夫君可有為我想過?我若不給您身邊添置個伺候的丫鬟,這事兒傳到外頭去了,外頭的人誰會說是你不要的?他們只會說是我這個做娘子的容不得人,說我善妒。”
“我......”林齊河很想反駁,但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夫人將二爺的氣焰壓下去了,白露眼睛一亮。
她也紅著眼上前道:“二爺,女子的名聲何等重要,若夫人傳出個善妒的名聲來,您讓我們夫人可怎麼活啊。”
林齊河見自己面前三個女人哭了兩個,頓時又煩躁起來。
他一直都很喜歡趙子衿,而這其中的一個緣由便是趙子衿從不會因一點子小事便哭哭啼啼。
冬至那丫頭他有些印象,也是個性子軟的。
本來每日里處理些家長裡短的瑣碎事就夠煩人了,一想以後回到後院還要面對哭哭啼啼的女人......
林齊河頓時便感覺日子有些難熬。
他本就性子溫和,方才能兇穀雨那麼幾句,已是他全部的火氣了。
眼下瞧著趙子衿挺著肚子,垂眸不語,他實在是無法衝她發火,只能一咬牙,甩袖子撂下一句。
“總之,這通房丫鬟我左右是不要,你如今身子也愈發重了,就別再亂折騰這種事了,回屋好生歇著吧。”
說完便直接離開,只是那急匆匆的背影,瞧著倒是幾分像是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一走,趙子衿便不再垂眸裝憂愁。
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張口便是一件件事情吩咐下去。
“穀雨,你派人去西跨院收拾間屋子出來,明兒就讓冬至搬過去住吧。往後她的月例銀子再添上一兩,四季衣裳也再各多添一件,吃食也添上兩成。”
“是。”穀雨低聲應下,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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