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進門後的照壁,裡面是四合院樣式的院落。
聽到李媽媽的喊聲,一道人影從裡屋走出來,她扶著腰,一個穿綠色夾襖的丫鬟扶著她。
見到這人,林焉初立馬露出小孩子獨有的天真笑容,甜甜地叫道:“母親!”
她是林焉初在這個時代的親生母親趙子衿。
雖已為人母,但趙子衿今年其實也才虛歲二十,正是花一樣的年紀卻已將長髮挽成了婦人鬢。
李媽媽笑著快走兩步:“哎呦喂,別看咱們初姐兒平日裡和我親近,可每次一看到夫人啊,姐兒這眼裡心裡就都只有夫人了。”
趙子衿捻起素白繡花的帕子給林焉初擦了擦嘴角,輕笑道:“這丫頭機靈著呢,明兒是她的生辰,這會兒討好我還不是為了向我討要生辰禮。”
林焉初立刻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那孃親給我準備了什麼生辰禮呀?”
“明兒才是你的生辰呢,等明兒再說。”趙子衿故意賣了個關子。
說完,她又笑著看向李媽媽:“媽媽也累一天了,我帶初姐兒去吃飯,你快去用晚食吧,灶上給你單獨留了一盅老參燉雞。”
“哎,謝夫人賞賜。”李媽媽朝趙子衿行了禮,將懷裡的林焉初遞給旁邊的小滿,隨後便急匆匆往廚房趕去。
小滿看著她的背影不高興地撇撇嘴。
趙子衿注意到她,笑著問道:“怎得出去玩兒了半日,回來卻是一臉的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就是有些走累了。”小滿努力擠出幾分笑。
林焉初倒是知道原由。
方才快進內門時,小滿在懷裡揣了一路的松子糕被李媽媽要了去,說是由她拿著,明兒再給林焉初吃。
小滿可不會信她這話,想著多半是她自個兒想吃。
但李媽媽畢竟是林焉初的奶媽媽,林焉初的一切事物都歸她管,她都這般說了,即便小滿再不情願,也只能將糕點給了她。
如今趙子衿問起,小滿也不好說實話,下人之間爭口吃的,若是鬧到主子面前那可就難看了,因此只笑著說無事。
倒是扶著趙子衿出來的綠夾襖丫頭猜到了幾分,她名叫穀雨,與小滿。白露和冬至四人,都是趙子衿身邊的一等大丫鬟。
趙子衿也不是個傻的,自己身邊的人是什麼脾性她自然清楚,但小滿既然沒說什麼,那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
她笑著去抱林焉初:“你今兒也辛苦了,一會兒我單獨賞你個菜。”
“謝夫人賞飯。”小滿頓時喜上眉梢。
在一旁的穀雨急忙攔住趙子衿的動作:“夫人,您如今月份大了,可不能抱小姐了。”
趙子衿才反應過來,嘆了口氣,收回手:“不過才五個月,這肚子竟就這般大了,如今做什麼都不方便。”
“大夫都說了,您懷的是雙胎,這肚子自然要比旁人大些。”穀雨攙著她往飯廳走,還不忘回頭,示意小滿跟上,“你把小姐抱進去交給白露便去休息吧。”
小滿抱著林焉初跟在後面,明白穀雨這是體諒她在外奔波了半日,原本她也想交了差事便去前頭衙門看審案子的。
但方才趙子衿親口說了要給她賞菜,那她此時便有些不想走了:“我來伺候小姐用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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