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樂還是有些忐忑，下意識看向周儀。
見母親點頭，她才應了是。
白露很快帶著一個牙婆進來，身後跟著一排八個高矮不一的小丫頭。
幾人在牙婆的呵斥聲中排成一排站好。
牙婆轉過身，臉上帶著討好的笑，露出一口黃牙。
“主家放話說要尋些好丫頭陪府上的小姐頑，我找了好些時日，這才湊了三十個帶過來給主家瞧瞧。”
“都是些身上沒病，出身清白的好丫頭，那些個髒的臭的可不敢往府上帶，怕汙了主家的眼。”
面對外人，趙子衿便端起了架子。
斜眼冷淡地掃了一眼在牙婆身後站成一排的小丫頭：“不是說有三十個？”
牙婆立馬介紹：“怕主家挑花了眼，我便分了批次，這幾個是略微識得幾個字的。”
“哦？竟還有識字的。”趙子衿微微挑眉。
牙婆就知道大戶人家看中這個：“是，這一批有幾個家裡也曾出過讀書人，便跟著學了些，只是世道艱難，家裡實在養不活了，這才將人賣了。”
趙子衿頷首，轉頭讓周樂上前，去問她們些問題。
林焉初就在一旁安靜看著。
其實周樂也不過是問些幾歲了。識得什麼字。如何被賣的。可有什麼手藝之類。
要緊的是在交談間仔細觀察對方的脾氣性格等。
等周樂問完，趙子衿也沒著急選人，這批人裡定是要留下幾個。
她讓牙婆再把剩下的人也帶進來瞧瞧。
第二批一共十人，雖不識字，卻都有些手藝。
周樂主動要了一個會做花蜜的丫頭，趙子衿也給周樂挑了一個會繡花的。
然後便是第三批，十二人。
這一批年齡都偏小，既不識字也沒什麼手藝傍身，且年紀小沒力氣，幹不了什麼活計。
擱平時都是牙婆手裡最愁賣的一類人。
只是如今是小姐挑玩伴，倒是可以趁機賣出去幾個，省的留在她手裡吃白飯。
周樂雖也才六歲，卻不愛和這些四五歲的小丫頭玩，便一個都沒瞧上。
林焉初本來也是不要的，只是周儀忽然指著第四個丫頭詫異道：“這丫頭瞧著......倒是有五六分像初姐兒？”
“上前來，我瞧瞧。”趙子衿朝那丫頭招手。
牙婆見她畏畏縮縮不敢動，忙上前推了她一把：“主家喊你呢，還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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